约定的咖啡馆位于涩谷闹市区，玻璃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流，阳光充沛，环境开阔。
我特意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确保一切谈话都在公开场合的视野之下。
我提前十分钟到达，点了一杯黑咖啡，慢慢啜饮着，同时将感知提升到极致。
“审判庭”领域以最微弱的形态维持在周身，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感知任何异常的咒力波动或窥探。
几乎在时钟指向约定时间的瞬间，那个身影出现了。
五条悟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高专制服，眼罩换成了那副标志性的小圆墨镜，银白色的头发肆意张扬。
他旁若无人地推开玻璃门，仿佛自带聚光灯，瞬间吸引了店内不少目光。
他毫不在意，视线精准地锁定了我，脸上挂着那种仿佛发现了新玩具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哟！很会选地方嘛，山村监督。”他毫不客气地在我对面坐下，将手中拎着的一个印有知名甜品店Logo的纸袋放在桌上，“这家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超——级好吃，给你带了一份，算是见面礼？”
他将纸袋推到我面前，动作自然得仿佛我们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谢谢，执行公务期间不习惯摄入过多糖分。”我平静地将纸袋推回，目光扫过他，“五条先生，直接谈正事吧。”
“啧，真是不可爱。”五条悟撇撇嘴，自己拆开包装，咬了一大口糯米团子，满足地眯起眼，然后含糊不清地说，“好吧好吧，你说你拿到了有趣的‘筹码’？关于那个‘古老偏见’的？”
他果然心知肚明。
我不再绕圈子，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关于夏油杰的契约草案的复印件，递了过去，但用手指按住了关键部分。
“在你看之前，五条先生，我们需要明确一些‘规则’。”我注视着他的墨镜，尽管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已经高度集中。
“哦？又要定规矩了？”他舔了舔嘴角的奶油，饶有兴致。
“第一，这份情报的来源和真实性，由你自行判断，我不做保证，也不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后果。”
“第二，情报共享的前提是，我们至少在‘确保虎杖悠仁生存并寻找两全其美解决方案’这一目标上，存在暂时的一致性。”
“第三，本次会面及情报交换，仅限于你我之间，除非达成新的共识，否则不得向第三方透露，包括你身边的学生。”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每说一条，我都悄然引动一丝术式的力量，并非强制束缚，而是让这些“约定”在空气中产生微弱的共鸣，增加其严肃性。
这是在和最强咒术师打交道，任何口头承诺都显得苍白，我必须动用一切手段增加筹码的重量。
五条悟放下吃了一半的喜久福，墨镜下的嘴角微微勾起：“条理清晰，先划下道来。不错嘛。那么，代价呢？你想得到什么？”
“情报互换，以及……在必要的时候，你力所能及范围内的‘一次公正’。”我缓缓说道，“当我试图用我的方式，去改变某些不合理的‘规则’时，我需要你至少保持中立，或者在关键时刻，提供一次不违背你原则的支持。”
我没有要求他全力相助，那不现实。
一次“公正”，一个开放的可能性，就是现阶段我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店内悠扬的音乐和窗外的喧嚣形成了奇特的背景音。
最终，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可以。你的‘规则’，我暂时接受了。现在，让我看看你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