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已闪身至他身后，匕首抵住其颈侧，动作快如鬼魅。
“你跟踪我们一路。”江不留盯着他眼睛，“从市集到溪边，再到这儿。你以为我们累得走不动，就放松了警惕？告诉你，我写段子的时候，你们天机阁还在抄命格呢！”
老人沉默片刻，缓缓举起双手。
“我可以走。”他说，“但你要明白，这壶的气息太烈，不止我一个人闻得到。”
“那就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江不留拍拍壶身，咧嘴一笑，“下次派个听得懂笑话的来。不然，别怪我当场讲个‘天机阁掌门爱上算命瞎子’的段子，让全城修士笑掉大牙。”
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脚步沉稳，却不带一丝声响。
药铺内重归寂静。
掌柜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仙器……真是仙器……”
江不留没理他，转头看向阿九。她收了匕首，从袖中取出一小块铜镜碎片，递给他。
镜面映出屋顶一角，还有窗外夜空。
江不留接过，忽然意识到什么——刚才那道反射的月光，不是偶然。
阿九早就在等这个角度。
她不是临时出手，而是算准了时间、光影、位置，设好了局。
他看着她，半晌才吐出一句：“你这丫头，比我还像骗子。”
阿九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随即指向后巷。
江不留明白她的意思：不能久留。
他把醉仙壶揣进怀里，临走前顺手抓了把龙骨粉撒在门槛上。“留点假线索，让他们去查查谁半夜盗药。”
两人从后巷摸出，穿行于狭窄夹道之间。远处宗门方向灯火隐约，像是悬浮在雾中的星火。
走到一处岔口，阿九停下，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瓦，在泥地上划出一个箭头，直指城中心。
广场。
人群聚集，喧嚣鼎沸，最适合摆摊骗……占卜。
江不留摸了摸壶身，温热未散。他低声道：“看来这壶不止能酿酒，还能当诱饵。”
阿九点头，目光投向远方。
江不留刚要迈步，忽然察觉怀中一动。
醉仙壶竟自行震了一下。
他赶紧掏出来一看，壶盖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缝，一缕酒气正从中缓缓溢出，在夜风中扭曲成一个古怪形状——像是一只眼睛。
他瞳孔一缩。
阿九也看到了，猛地拽他后退半步。
江不留盯着那缕气，喉头滚动，刚要开口。
壶口突然喷出一滴酒珠，砸在地上，发出“嗤”的一声，泥土瞬间焦黑，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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