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脸色涨红，慌忙递上灵石。
第七、第八块入袋。
第九人质疑阵法真假。江不留冷笑：“你不信阵？那你敢踩上去吗？”他脚尖一点卦象边缘，“踏进来，若无反应，我跪着爬出广场。”
那人犹豫片刻，终究未动。
江不留趁势高呼：“心诚则灵，疑者自误！下一个！”
第十人是个老成持重的内门弟子，衣襟绣着云纹。他冷眼看罢全程，终于开口：“你说能窥天机，那我问——我师尊近日是否在暗中调查某事？”
江不留心头一紧。
这问题太险。
可话已出口，不容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胡诌，忽觉怀中一热。醉仙壶自行震颤，壶盖裂缝扩大，一道水光自口喷出，在空中凝成模糊影像——一个苍老身影正翻阅竹简，眉心聚煞。
全场死寂。
那弟子浑身剧震：“这……这是我师尊！”
江不留强压惊骇，故作镇定：“天机不可尽泄，此乃最后一卦！”
他一把抓起壶，转身就走。
人群尚未回神，十二块灵石已稳稳揣进怀里。阿九迅速跟上，两人缓步退出广场中央。
可刚走出十步，江不留后颈汗毛骤竖。
他没回头，却感数道目光如铁钳锁住脊梁。
广场边缘，石栏之上，三位长老并立而望。居中者手持玉拂，指尖轻敲栏杆；左侧老妪眯眼不语；右侧中年道人袖袍微动，似有符箓将出。
江不留喉咙发干，低声对阿九说：“走慢点，别回头。”
阿九脚步未变，右手却悄然滑至腰后，匕首柄已露三分。
江不留感觉到怀中醉仙壶仍在发热，壶身裂纹似乎更深了些。他想起昨夜那滴酒珠蚀地的声响，心头警铃狂鸣。
可就在此刻，前方一名弟子弯腰拾物，无意间露出储物袋缝隙——一枚暗红色符纸静静躺在其中，一角写着“追踪”二字。
江不留瞳孔一缩。
阿九也看到了。
她脚步微滞，左手轻轻搭上江不留后肩，力道极轻，却是提醒：不止长老盯上了他们。
江不留嘴角扯了扯，忽然提高声音：“诸位请记住，今日占卜所得，切勿外传！否则——”
他故意停顿，环视四周。
“否则天机反噬，梦中见鬼！”
人群哄笑散开。
笑声未落，江不留忽觉壶盖“咔”地一响。
他低头看去，那道裂缝中，缓缓渗出一滴新的酒珠，悬而不落，在暮色里泛着诡异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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