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留的脚步刚稳住,那滴悬在壶盖裂缝中的酒珠突然轻轻一颤。他眼角余光扫过广场边缘——三位长老仍立于石栏之上,居中者玉拂垂落,指尖已离栏面半寸;右侧道人袖口微鼓,符纸气息如蛇吐信;左侧老妪双目虽闭,掌心却浮出一道锁链虚影。
他知道,不能再等。
人群尚未完全散去,哄笑声还在回荡。江不留借着前倾之势,右手迅速探入怀中,从贴身布袋摸出一小撮淡粉色粉末,顺势塞进醉仙壶盖的裂缝。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只靠阿九半个身子遮挡,便已完成。他甚至没抬头,就已感觉到壶身传来一阵细微震颤,像是某种沉睡之物被惊动。
“弟子知错。”他忽然抬步向前,声音清朗,“愿随诸位长老前往长老室,详述此壶来历。”
三人微微一怔。
原本气机紧锁的压迫感出现一丝松动。居中长老眉峰一跳,显然未料到此人竟主动请审。若强行夺壶,反倒显得宗门欺压外门弟子;可若放任不管,方才空中凝像之事又太过诡异。
“你倒识趣。”居中长老缓缓开口,玉拂轻点地面,“但此事非同小可,不得有半句虚言。”
江不留低头行礼,姿态谦卑却不显怯懦:“弟子三年未能引气入体,全靠这壶偶然通灵,才得以测出些许天机。若说它为邪物,弟子第一个不信——毕竟日日带在身边,岂会不知其性?”
这话听着顺耳,实则埋了钉子:你说它是邪物,那我一个废柴怎么没事?
左侧老妪冷哼一声:“嘴巧得很。拿来吧,让我亲自查验。”
她伸手便抓向壶身。
江不留立刻将壶护在胸前:“此壶认主!非我不能启!”
话音落,系统判定波动悄然掠过——因他在广场连番表演,已有不少弟子暗中信以为真,此刻信念微弱传导而来,竟让三位长老心头齐齐一滞。
就在老妪手指即将触碰到壶盖的刹那,那滴金光酒珠猛然炸开!
一团粉红色雾气喷薄而出,直扑三人面门。
老妪反应最快,立即屏息后撤,可鼻尖已吸入一丝。她脸色骤红,眼中闪过一丝迷乱,随即怒不可遏:“情毒?!你勾结魔修?!”
右侧道人也闷哼一声,急忙运转灵力驱毒,袖中符箓瞬间焚毁两张。居中长老修为最高,勉强稳住心神,却也呼吸粗重,额角渗汗。
“大胆!”他厉声喝道,“此壶分明是邪修炼制的情蛊容器!暂扣此人,封存仙壶,送执事堂彻查!”
江不留心中一紧。
执事堂早被萧斩星把持,一旦落入他们手中,别说壶保不住,怕是连命都要交代在那里。
他当即单膝跪地,重重叩首:“弟子纵然愚钝,也不敢违逆宗规!若壶真涉魔道,弟子怎敢日日携带?分明是有人暗中下药,嫁祸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