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居中长老目光如刀,“谁?”
江不留猛地抬头,指向右侧道人袖口:“方才那符气波动,正是追踪之术残留!弟子虽废,但也略通灵纹——那人不仅在我身上留符,更将同类印记种入他人经脉,借其气机反向定位!而这位长老袖中符纸燃烧时的气息,与那追踪符同源!”
三人齐震。
彼此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疑虑。
合欢散发作之下,人心本就浮动,再加上江不留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真假难辨。哪怕明知可能是挑拨,一时也不敢轻易信任同伴。
“够了!”居中长老猛然一喝,压下体内燥热,“此壶诡异莫测,暂由我亲自看管。你二人即刻返回外门柴房候命,三日内不得擅离!若有异动,杀无赦!”
这是变相放过了审查。
既保全了长老颜面,又避开了当场拆穿谎言的风险。更重要的是,壶没有交给执事堂,而是留在高层手中——至少暂时安全。
江不留伏地再拜:“谢长老明察。”
他缓缓起身,阿九默默跟上。两人退出长老室时,天色已暗。暮风穿过廊柱,吹起阿九发尾一缕碎布。她始终未语,但在转身刹那,左手极轻地点了点自己左肩——那是提醒江不留,刚才那位道人,确实有追踪符残留痕迹。
回到柴房,门一关,江不留立刻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差点玩脱了。”他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空布袋翻看,“合欢散只剩这么点,下次得换猛一点的。”
阿九蹲在一旁,匕首横放膝上,静静看着他。
江不留咧嘴一笑:“你看什么?不信我能唬住他们?”
她没动,只是目光落在他右手虎口处——那里有一道新鲜划痕,是刚才塞药时被壶盖裂口割破的。
血珠正缓缓渗出,滴落在地面。
江不留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忽然笑容凝住。
那滴血落地后,并未晕开,反而像油入水般扩散成一圈细密纹路,隐约构成一个残缺卦象。与此同时,醉仙壶虽不在身边,他胸口却传来一阵灼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抬起手,盯着伤口,轻声道:
“这血……怎么有点不对劲?”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