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留嘴角微扬。他知道,这一刻,他不是废柴,不是背锅侠,他是这场混乱的导演。
阿九不动声色割断上方藤蔓,一条粗藤砸落,砸散了一小片虫群,为他们撕开退路。
江不留抓住她的手腕,低声道:“走。”
两人借浓雾掩护,悄然滑下树桩,贴着腐叶层向密林深处退去。身后惨叫不断,萧斩星怒骂着下令追击,可虫群根本不听指挥,反而对他围追堵截。
直到离那片凹坑三十丈远,江不留才靠在一棵古树后喘息。醉仙壶在他怀里剧烈震颤,鼻腔一热,一丝血线滑下唇角。
他抬手抹去,指尖触到脸颊时,顿了一下。
皮肤发烫,表面却泛着金属般的凉意,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膜正在成型。
他没说话,只是将醉仙壶抱得更紧。
阿九蹲下,从怀中取出一块染血布条,递给他。他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壶,做了个“封”的手势。
她懂了。这是系统的代价,讲得越多,信的人越多,脸就越不像人的脸。
远处,那株灵草仍在虫群啃噬下微微发光,非但未枯,反而透出淡淡金纹。它扎根的坑底,隐约有脉络闪烁,如同活物呼吸。
江不留盯着那光,忽然道:“你说,要是我说‘这草其实是我种的’,它们会不会真停下?”
阿九没理他。
他也不恼,靠着树干慢慢坐下,手掌摊开,摩挲着掌心早已消失的字痕。
风穿过林隙,带来一阵腥臭与焦糊混合的气息。他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和壶内酒液晃动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阿九忽然抬手,指向东南方。
他睁眼,看见三道身影正从雾中逼近,脚步整齐,袖口绣着相同的暗纹——是外门巡防队的标记。
他笑了下,声音压得很低:“来得正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腐叶,举起醉仙壶,朗声道:“各位!别怕!这些虫子——是我放出来试炼大家的!现在考核结束,全体通过!”
话音落下,壶嘴喷出一缕酒雾,在空中凝成“通过”二字。
巡防队员脚步一顿,面面相觑。
江不留趁机揽住阿九肩膀,大声道:“这位是我新收的护法,刚才联手镇压失控虫群,表现优异!建议直接晋升内门!”
阿九瞪他。
他眨眨眼,低语:“带节奏,懂不懂?”
她没挣脱,任他搭着肩,一步步后撤。
巡防队还在原地愣神,虫群则因无人再信而开始无差别攻击。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两人已隐入更深的林影。
江不留最后回望一眼。
那株灵草在夜风中轻轻一颤,金光流转,竟似回应他的注视。
他摸了摸脸颊,指尖传来一丝刺痛。
皮肤下的变化,已经开始。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