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划过木板,刺耳声响回荡。她不停手,转到另一面墙,刻下不准说,再刻笑死不管。四面墙很快布满刻痕,宛若某种古老的封印阵法。
江不留瘫坐在地,嘴角抽搐,笑声断断续续:“为什么……僵尸……不爱上班?”
话音未落,房梁“咔嚓”一声断裂一块,砸在门口。
“因为它……每天都在……带薪休假……”
阿九猛地扯下衣角塞进他嘴里。
江不留吐出来,仍在笑:“这叫……布衣素食……不配谈恋爱……”
她皱眉,抽出匕首,割断房梁上的绳子,逼他咬住。
江不留咬着绳子,腮帮鼓动,笑声闷在喉间,身体跟着颤抖。可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仿佛燃着两团火焰。
阿九盘膝坐于门边,匕首横放膝上,目光紧盯门外。护罩外,风沙撞上光壁碎成粉末。远处黑影逼近,刚入百丈便被弹开,滚下山坡。
屋内,江不留突然挣开绳子,大笑出声:“企鹅去火星……靠快递……包邮……”
屋顶塌了一角,月光照进来,正落在他脸上。
阿九起身,继续刻字。她在最后一面墙上写下:说够三十个,停三天。
然后她回身,望着江不留。
他正靠墙喘息,嘴角仍挂着笑,眼神却清醒得骇人。
“下一个。”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得让他们听见。”
阿九不动。
“你说,天机阁的人要是听见哑女讲冷笑话,会不会也笑出内伤?”他歪头看她,“我赌他们绷不住。”
阿九抬起手,在空中虚划一笔。
江不留咧嘴:“再来一句?”
她点头。
江不留深吸一口气,笑声再度涌上喉头:“为什么修士不敢养猫?”
他顿了顿,自己接道:
“因为猫会踩翻炼丹炉,然后说——‘我不是打翻的,是它自己爆的’!”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猛然震动,墙壁裂缝蔓延,四面刻字的木板发出哀鸣。护罩外,灵气漩涡陡然扩大一圈,卷起十丈高的尘浪。
阿九猛地站起,匕首出鞘三寸。
江不留却笑得更狠,一边咳血一边低语:“还有二十九个……不够……得加钱……”
他抬起手,指向天花板:“下一句,我要让整个东荒……笑到地动山摇。”
阿九缓缓坐下,手指抚过匕首刃口,新刻的三个小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冷笑话,有效。
江不留倚在墙角,嘴里叼着布条,双眼亮得吓人。他望着天花板,低声呢喃:“下一个笑话……得让天机阁主也笑出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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