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几级厨师啊?”
一连三问,层层递进,每一句都像一根钢针,狠狠扎在何雨柱最脆弱的自尊上。
何雨柱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开始,“轰”地一下涨成了深沉的猪肝色,最后连耳朵尖都变得赤红滚烫。
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含糊声音,却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评级文件?
他当然没看!他一个后厨帮厨,连看那份文件的资格都没有!
林卫国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冰冷的话语如同连发的子弹,密集地射向他。
“别说你那所谓的‘谭家菜传人’是真是假,就算你是,你在食堂也就是个掂勺的帮厨,连采购科的门路都摸不清。”
“还认识你们主任?”
林卫国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
“你们食堂主任见了我们家,都得客客气气地停下自行车,主动打招呼!你拿什么,跟我家比?”
话到此处,他猛地一顿。
院中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下一秒,林卫国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灌注了无与伦比的自豪与底气,如同洪钟大吕,在整个四合院上空轰然炸响!
“我爸,林铁军,是轧钢厂建厂就在的八级钳工!”
“八级钳工”四个字一出,院里所有出身轧钢厂的工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剧震!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工人等级制度的最高峰!是整个轧钢厂用双手托起来的,真正的技术之神!
林卫国的胸膛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充满了身为儿子的骄傲。
“厂里从苏联进口的那台最精密的机床坏了,德国专家来了都束手无策,是我爸!带着攻关小组,不眠不休,三天三夜,硬是把它给修好了!”
“厂里每一次的技术革新,大到生产线改造,小到零件改良,哪个项目少了我爸的身影?”
“张副厂长见了面,都得满脸笑容,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林师傅’!”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更砸得何雨柱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林卫国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回何雨柱身上,那眼神,已经不是不屑,而是一种彻底的无视。
“你一个在后厨颠勺的帮厨,也配跟我爸谈工厂贡献?”
他向前再进一步,气势如山。
“也配,威胁我们家?”
这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音节都化作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何雨柱、易中海,乃至每一个心怀鬼胎的人脸上。
何雨柱那点可笑的威胁,在这座名为“八级钳工”的巍峨大山面前,渺小得不成比例,简直就是一个滑稽到极致的笑话。
院里其他工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看向何雨柱的目光里,鄙夷、嘲笑、怜悯,不一而足。
他们都清楚八级钳工在厂里是什么地位,那不是官,但比一般的官更受尊敬,是厂长都要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
何雨柱拿自己的帮厨身份去威胁八级钳工的家人?
这不就是耗子给猫当伴娘——不知死活吗?
何雨柱被这番话轰击得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无尽的羞辱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他双拳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连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林卫国说的,全都是事实。
是足以将他碾得粉身碎骨的,铁一般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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