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朗,字字清晰。
“老太太,您说得对。”
他先是点头,表示了认同。
这让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神色都微微一松。
“要尊重老人,要发扬风格,这些都是您从小教育我们的道理,我们小辈都记在心里。”
林卫国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还记得,您以前坐在院里晒太阳的时候,最爱跟我们讲的一句话,就是‘公家的东西,哪怕是一针一线,都不能贪’。”
他盯着聋老太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这话,您没忘吧?”
聋老太太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当然记得这话,这是她用来彰显自己觉悟高,教育小辈的口头禅。
她怎么可能否认?
“当然没忘。”她硬邦邦地回道。
“那就好。”
林卫国的笑容扩大了一丝,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锋芒。
“既然您老人家都说了,公家的一针一线都不能贪。”
“那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到了集体凑钱修理公家的水管,这笔公家的钱,账目不清,稀里糊涂地多收了,反而就成了应该被‘发扬’的‘风格’了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这公家的水管,难道就不是公家的东西了吗?”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
他竟是用聋老太太自己说出的“金玉良言”,反过来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聋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就僵住了,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林卫国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向前踏出半步,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他环视四周,朗声说道:“说起风格,在座的街坊邻居都可以作证!”
“去年冬天,雪下得最大的那几天,东院的李奶奶家断了煤,晚上冷得直哆嗦。是我妈,半夜里把我们家省下来的一叠煤票,还有半袋子煤,悄悄给李奶奶送过去的!这算不算风格?”
“前院的张大爷,无儿无女,前两个月病倒在床上,下不来地。是我爸,下了夜班顾不上吃饭,跑去给他请的医生,回来又给他熬的药!这算不算风格?”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众人的心里。
“我们家自问,在这个院里,对得起任何人!”
话音落下,他再次将目光锁定在聋老太太的脸上,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
“我们帮助真正困难的人,那是情分,是觉悟,是您口中的风格!”
“但我们,绝不会为一笔不明不白的糊涂账买单!更不会被人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冤大头!”
他向前倾身,几乎是逼视着聋老太太,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发出了最后的质问。
“老太太,您也是讲理的人,您说,我说的这个理儿,对,还是不对?”
一番话,如水银泻地,酣畅淋漓!
不仅将对方扣来的大帽子原封不动地奉还,更是瞬间将自家牢牢地立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卫国这番话震得脑子嗡嗡作响。
聋老太太被这句“对还是不对”顶在墙上,一张老脸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紫,精彩纷呈。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愕与慌乱。
她那不容置疑的权威,她那用几十年岁月堆积起来的威严,在林卫国条理清晰的事实和无可辩驳的道理面前,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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