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
张副厂长完全无视了身旁卑躬屈膝的易中海,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双手热情地握住了林铁军那只沾着铁锈的手。
“听说你马上就要去支援大三线了,我代表厂部,也代表李厂长,来给你和即将去东北开荒的卫国同志送行!”
他将秘书手里的慰问品亲手递了过去,动作亲切自然。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新水管和专业工具上,眉毛微微一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问道:
“老林,这是在干什么呢?”
林铁军是个老实的技术员,面对领导有些拘谨,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林卫国却已经擦干净了手上的油污,站直了身体,不卑不亢地迎向张副厂长的目光。
“报告张厂长。”
“院里主水管老化严重,昨天院里开会没商量出结果。为了不影响大家用水,也为了不耽误我父亲和我的出行准备,我就自费先把自家门口这一段修好。”
他的声音清晰沉稳,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自己的高姿态摆了出来。
张副厂长听完,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神里却多了些别的东西。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环视着院里每一个噤若寒蝉的邻居。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听说了昨晚的事。”
“林铁军同志,是我们轧钢厂的技术骨干,是厂里的宝贝!林卫国同志,是响应国家号召,投身艰苦地区建设的好青年!”
“他们父子俩,大的为国攻克技术难关,小的为国开疆拓土,不计较个人得失,这种高尚的情操,值得我们厂里每一个人,值得在场的每一个人学习!”
话到此处,陡然一转!
张副厂长的语气变得无比严厉,眼神也锐利得如同刀子,直直刺向人群。
“可我听说,有的同志,不仅不支持,不帮忙,反而在院里搞什么摊派,为了几毛钱的维修费闹矛盾!”
“这是什么风气?”
“这是典型的本位主义!是彻头彻尾的自私自利!”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院里众人的心上。
那些刚刚还在看笑话,说风凉话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最后,张副厂长把目光转向随行的一位中年妇女,那是街道办的李主任。
他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一字一顿地指示道:
“李主任,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林铁军师傅家,是光荣的援建家庭,是我们轧钢厂的骄傲!”
“他们家男人在外面为国家做贡献,流血流汗,留守在北京的家属,谁要是敢欺负一下,谁要是敢让他们受一点委屈,就是跟我们整个轧钢厂过不去!”
“你这个街道办主任,要给我负起这个责任来!”
这番表态,已经不是撑腰了。
这简直就是给林家加上了一道刻着“轧钢厂”三个字的护身金牌!
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
之前还心怀鬼胎,盘算着怎么占便宜、怎么看笑话的人,此刻全都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易中海的腰弯得更低了,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让他如坠冰窟。
张副厂长这番敲山震虎,让院里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一个颠扑不破的道理。
林家,从今天起,是这个院子里,谁也惹不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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