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咐完妹妹,林卫国并没有就此停下。
他心中的那根弦,依旧紧绷着。
妹妹的安危只是第一步。他清楚地知道,对付四合院里这群浸淫在人情算计里几十年的老油条,仅仅依靠一次性的武力威慑,效果有限。
拳头能让他们一时害怕,却无法根除他们骨子里占便宜的劣根性。
尤其是母亲吴秀云,她那份根深蒂固的善良,在林卫国看来,就像是一块敞开大门的肥肉,随时都可能被院里的饿狼叼走。
必须上一道锁,一道坚不可摧的、刻着规矩的锁。
他转身回到屋里,在母亲疑惑的注视下,再次从抽屉里拿出了纸和笔。
那支英雄牌钢笔的笔帽被他拧开,发出轻微的“咔”声。
昏黄的灯光下,他将一张崭新的白纸铺在磨得发亮的旧木桌上,动作沉稳,不带一丝烟火气。
“妈。”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您心善,这是好事,是咱们家的福气。”
“但咱们的善良,不能没有锋芒,更不能拿去喂那些永远喂不熟的白眼狼。”
吴秀云看着儿子严肃的侧脸,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她隐约感觉到,儿子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将会彻底颠覆她过去几十年为人处世的准则。
钢笔的笔尖落在了纸上,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林卫国开始书写,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晰而用力,墨迹渗透纸背。
他一边写,一边用一种近乎冷酷的语气,为母亲解读这份他亲手制定的“邻里人情往来清单”。
“第一档,也是最高风险的一档:贾家,二大爷刘海中家,还有傻柱。”
他的笔尖在“傻柱”两个字上重重一点,留下一个深黑的墨点。
“这三家,从今天起,跟咱们家再无任何瓜葛。”
“无论他们是贾张氏撒泼打滚,还是秦淮茹哭诉没米下锅,又或者是傻柱喝多了上门胡咧咧,咱们家,一粒米、一分钱,都绝对不能给。”
“他们要是敢上门,您什么都不用说,直接关门。一句话都不要跟他们多讲,因为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是一个新的陷阱。”
吴秀云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番话,太绝情,太不留余地了。
可她脑海里闪过秦淮茹一次次借粮不还的笑脸,闪过傻柱因为一点小事就对自家女儿大吼大叫的蛮横,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卫国没有看她,他知道母亲需要时间消化。
他的笔继续往下。
“第二档,三大爷阎埠贵家。”
林卫国的笔尖在这里顿了一下,仿佛在衡量着什么。
“他家是院里最会算计的,想从他家占到便宜,不可能。但咱们也绝不能让他白占了咱们的便宜。”
“以后,他家要是上门借东西,可以。”
他话锋一转。
“但必须拿东西来换。借一根葱,就得拿一头蒜来抵。借个锤子,就让他儿子阎解成过来帮咱们挑一担水。每一笔往来,都要明码标价,账要算得清清楚楚,让他知道咱们家不好糊弄,占不到任何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