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你他妈吃错药了还是出门没带脑子？”
他指着傻柱的鼻子就骂了回去。
“谁拿你那个破饭盒了？你他妈自己丢了东西，跑我这儿来撒野？”
“不是你还有谁？整个院里就你最不是个东西！”
“你血口喷人！”
两个人立刻就在院子中央对骂起来，一个唾沫横飞，指天画地，认定对方是贼；一个脖子涨得通红，赌咒发誓，说对方是疯狗乱咬人。
争吵声很快就惊动了整个院子。
前院的，中院的，一扇扇门被打开，一颗颗脑袋探了出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娄晓娥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自己的丈夫又和傻柱像斗鸡一样吵得不可开交，周围围满了指指点点的邻居时，一股深不见底的疲惫瞬间淹没了她。
她的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最近这段日子，许大茂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总是隔三差五地夜不归宿，每次问他，他都用厂里加班放电影当借口。
可他每次回来，身上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不属于家里的脂粉香气。那味道甜得发腻，刺得娄晓娥心口一阵阵发疼。
她心里什么都明白，跟明镜似的。
只是她还念着夫妻情分，还抱着一丝幻想，不愿意，也不敢去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院子里的争吵还在升级。
许大茂被傻柱一口一个“贼”地骂着，又被全院的人围观，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被逼急了，脑子一热，完全不顾后果地嚷嚷了起来。
“我偷你饭盒？”
他的声音尖利，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我告诉你何雨柱，我昨天晚上压根就没在家！”
他挺起胸膛，仿佛在宣布一件什么光荣的事情，声音陡然拔高，确保院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跟我们放映科新来的小张在一块儿！她能给我作证！”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毫无征兆地劈了下来。
狠狠地，劈在了院子中央的娄晓娥心上。
整个四合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看热闹的，吵架的，起哄的，在这一刻全都闭上了嘴。
全院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许大茂和娄晓娥的身上。
天啊！
许大茂竟然把在外面鬼混的事，就这么当着全院人的面，当着自己老婆的面，如此理直气壮，甚至带着几分炫耀地说了出来！
娄晓娥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她呆呆地看着许大茂那张因为“自证清白”而得意洋洋的脸，那张她曾经深爱过的脸，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丑陋。
最后一丝情分。
最后一丝希望。
在这一刻，被他亲手，用最残忍的方式，彻底撕碎，碾成了齑粉。
她感觉不到心痛了，只觉得一片麻木。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却像被巨石压住一般，沉重得无法呼吸。
然后，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抬起眼，直视着自己的丈夫。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发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字一顿。
“许大茂，我们……”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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