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沉吟片刻:“这样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学校。但我要先跟棒梗谈谈。”
“谢谢!谢谢周主任!”
第二天一早,周建国来到四合院。
棒梗正蹲在院子里,低着头不说话。
“棒梗,”周建国坐到他旁边,“听说你想当科学家?”
棒梗抬起头,眼睛有些红肿:“他们说临时工的儿子不配当科学家。”
“谁说的?”周建国认真地看着他,“我告诉你,出身不能决定未来。关键是你自己努力不努力。”
“真的吗?”
“当然。”周建国拿出纸笔,“来,我出个题考考你。”
他写了几个简单的化学方程式:“如果你能理解这些,我就相信你有当科学家的潜质。”
棒梗认真地看着,虽然不太懂,但努力在思考。
看着孩子认真的样子,周建国心软了。
也许,他可以改变这个孩子的命运。
天光未亮,院子里几缕炊烟已然袅袅升起,混杂着清晨特有的湿冷空气。
周建国合上报告的最后一页,指尖在“催化剂活性衰减曲线”几个字上轻轻一点,思绪却飘向了昨夜。
秦淮茹那双含着泪光又充满希冀的眼睛,像两团在风中摇曳的烛火,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站起身,将那份关乎火箭未来的报告锁进抽屉,转身走出了家门。
秦淮茹家门虚掩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和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
周建国轻轻推开门,看到的便是那个叫棒梗的孩子,正蜷缩在屋角唯一透进光亮的小窗下。
他面前摊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化学课本,书页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铅笔字,显然是下了苦功。
但周建国只扫了一眼,便看出那些推演的化学式和计算过程错得一塌糊涂。
孩子似乎没注意到他,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正为一个配平问题绞尽脑汁。
周建国没有出声打断,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批评。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支短得快要握不住的铅笔头在纸上划出笨拙却执拗的痕迹。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实验数据草稿纸,那上面是他昨晚推算反应动力学时留下的痕迹。
他走到棒梗身边,蹲下身子,用铅笔在草纸的空白处写下一道题。
“试试这个。”他的声音很轻。
棒梗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是周建国,脸上掠过一丝慌张和自卑。
他看向那道题——氨合成反应速率计算。
这远超他课本的范畴,涉及到了温度、压强和催化剂对反应平衡的影响,几乎是工业生产中的实际问题。
他畏缩了,摇了摇头。
周建国没有催促,只是用笔尖点着题目中的条件,用最简单的语言引导:“别怕,你看,这里的压强增大了,反应物被挤在一起,你猜它们是更容易见面,还是更难?”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
棒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开始顺着周建国的思路磕磕绊绊地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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