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他说。
通讯频道响起杂音，接着传来断续的声音：“林凡……收到请回话……我们在东巷口，有人受创，需要紧急接入……重复，需要紧急接入！”
林凡手指在控制台上滑动，迅速打开消毒舱预热程序，同时调出诊疗区设备状态。氧气供应正常，应急照明待命，低温柜已降至四度。
“准备接人。”他对安初夏说。
她没犹豫，快步走向休息区取回背包，翻出听诊器和几支密封药剂塞进内袋。经过游戏舱时，她停了一瞬，伸手将夹层里的笔记本抽了出来。
林凡注意到，本子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如果我能看懂疾病的语言，也许就能替那些说不出话的人活下去。”
她合上本子，放进档案柜最下层，然后走向大厅入口。
“我需要亲眼看到伤员。”她说，“光靠数据不行。”
林凡点头，启动三级警戒协议。大门外的探照灯依次点亮，照亮门前十米范围。他坐在控制台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各项参数。
苏小婉站在她惯常的位置，手搭在墙边一根金属管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的猎兽。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老陈的身影出现在镜头中央，脸色发白，左臂缠着染血的布条。他身后两人合力架着一名青年，对方裤腿撕裂，小腿处裹着临时包扎的纱布，边缘已经渗出暗红。
“撑住！”老陈吼了一声，“马上就到了！”
林凡按下开门键，第一道防爆门缓缓升起。冷风灌入大厅，卷起地上的灰尘。
安初夏站在消毒舱旁，手里拿着喷雾器，眼神紧盯着那名伤员的脸。
“体温偏高，呼吸急促。”她一边记录一边说，“不是单纯外伤感染，是体内有东西在扩散。”
林凡看着系统反馈，忽然发现诊疗区的空气采样仪捕捉到一丝异常微生物信号。他放大分析图谱，一组螺旋状蛋白链缓缓成形。
和安初夏在游戏里看到的那个序列，极为相似。
“你导师的论文……”他低声问，“提到过这类结构？”
安初夏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不止提过。那是他最后研究的项目代号——‘灰疫’。”
门外，伤员突然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搀扶他的人差点没抱住。
“快！”老陈喊道，“他快不行了！”
安初夏立即上前一步，伸手探向伤员颈侧动脉。她的指尖刚触到皮肤，整个人猛地一怔。
“他的血……在变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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