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下面罩，呼吸略显急促。额角渗出细汗，手指仍在微微颤抖。这种程度的信息过滤对她来说负担不小。
“不是意外。”她抬头看向林凡，“病毒泄露是人为的。他们故意让感染扩散，就是为了测试传播模型。”
苏小婉从门口转身，声音冷了下来：“所以外面那些感染者，根本不是灾变产物，是试验品？”
“准确说，是失败品。”安初夏摇头，“病毒本身不稳定，宿主平均存活时间不超过七十二小时。但他们不在乎结果，只关心数据。”
林凡拿起那张手写纸条，反复看了两遍。他将所有资料拷贝进加密存储卡，收进战术背心内袋。然后走到房间另一侧，撬开一面墙体装饰板。后面藏着一台老旧服务器，指示灯微弱闪烁。
“还有备份。”他说，“主系统虽然瘫痪，但这台离线机还在运行本地日志同步。”
他接入终端，开始下载近期活动记录。进度条缓慢推进，显示最后更新时间为六小时前。
柳如烟一直靠墙静立。她突然睁开眼：“那个呼吸……变了。”
众人停下动作。
“刚才它一直在重复四十七秒周期。”她声音很轻，“现在不一样了。它跳过了两次节拍，像是在……等待回应。”
林凡迅速拔出数据线，关闭设备。他刚要开口，安初夏忽然抬手示意安静。
“听。”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
然后，从楼板下方传来一阵极低的震动——不是空气传导的声音，而是通过建筑结构传递的节奏。一下，停顿，两下，再停顿。间隔毫无规律。
“这不是机械信号。”柳如烟贴近地面，“是某种反馈机制。我们在读取数据的时候，它就知道了。”
苏小婉立即检查出口：“通风口太窄，正面通道只有这一条路。如果我们现在撤，会被堵在半途。”
林凡扫视房间，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检修口。他搬来操作台残骸垫脚，伸手推开格栅。上方漆黑一片，但能感觉到微弱气流。
“准备上去。”他低声下令，“全部装备带上，不留痕迹。”
安初夏收拾终端时，手指无意碰到了那枚未销毁的数据盘。盘面边缘刻着一行小字，之前被遮挡了。
她凑近看清，念了出来：“样本母体仍存活，编号Alpha。”
话音落下瞬间，整栋建筑的应急灯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通电重启的那种亮起，而是像被人短暂激活又立刻切断。光芒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却足够照亮墙角一处原本不存在的标记——一道用红色记号笔画下的箭头，指向电梯井方向。
林凡跃下操作台，快步走到墙边。他伸手摸了摸箭头边缘，颜料未干。
“不是我们留的。”苏小婉握紧武器。
柳如烟闭眼倾听，脸色骤变：“下面……有人在敲墙。不是撞击，是摩斯码。”
她竖起一根手指，屏息数秒。
“它说的是——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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