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撑着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他看向仍在挣扎的Alpha，又望向幽深的电梯井方向。那里传来越来越清晰的震动，像是某种重型设备正在启动。
“不能让它被夺回去。”他说。
安初夏从药包里翻出最后一支药剂，标签已被磨花，只剩“T-X”两个字母。她没多问，拔掉保护帽，握紧针管。
“我来近身注射。”
“太危险。”苏小婉拦住她，“它现在处于混乱状态，随时可能暴起。”
“那就制造一个窗口。”林凡盯着屏幕上的代码流，“你还能干扰它的接收频率吗？”
苏小婉快速操作几下，调出声波发射器的反馈界面。“可以同步一次定向干扰，持续时间不超过三秒。”
“够了。”林凡活动了下手腕，“三秒，足够她冲上去。”
柳如烟忽然睁大眼：“等等！它的呼吸……和之前不一样了！”
所有人静了一瞬。
Alpha跪在地上，胸腔起伏不再规律，而是呈现出一种断续的、类似人工呼吸机的节奏。它的头缓缓抬起，视线穿过破碎的玻璃，直直盯向他们。
嘴角咧开，露出一个不属于人类的表情。
安初夏握紧针管，一步步向前。林凡站在她左侧，随时准备突进掩护。苏小婉手指悬在干扰器按钮上方，眼神锁定屏幕倒计时。柳如烟闭眼感知，嘴唇微动，数着那股脉冲的间隔。
三。
二。
一。
苏小婉按下开关。
林凡猛地冲出，挡在安初夏前方。就在这一瞬，Alpha的身体骤然绷紧，颈部接口蓝光全灭，随即亮起刺目的红光。
它动了。
不是扑击，而是转身，朝着电梯井方向狂奔而去。
“它要逃！”安初夏大喊。
柳如烟追出几步，却被一根从天花板垂落的电缆绊倒。她挣扎着抬头，看见Alpha撞开井口防护门，身影消失在黑暗竖井中。
整栋建筑剧烈一震。
控制台屏幕闪烁几下，彻底熄灭。应急灯忽明忽暗，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味，像是电路过载。
林凡扶起柳如烟，目光落在地上那支摔裂的注射器上，残余药液正缓缓渗入地板缝隙。
苏小婉走到井口边缘，往下望了一眼。黑暗深不见底，只有风声回荡。
“它下去了。”她说。
安初夏蹲在地上，手套沾着血迹，指尖轻轻抚过地板上一道新鲜划痕。那是Alpha逃离时留下的，沟槽深处，隐约可见一点银色金属碎片。
她捏起碎片，举到眼前。
灯光一闪，映出上面蚀刻的编号：**R-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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