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抢在它前面。”林凡抹了把脸，“用我们的节奏，打乱它的节拍。”
苏小婉摇头：“不行，它们已经适应了干扰。除非……有人能反向注入震荡波，从内部破坏共振。”
柳如烟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
下一刻，她双手猛拍地面，整个人向前倾倒。血从耳道涌出，在水泥地上滴成一小片暗红。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但手掌始终没有离开地面。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从她身下扩散开来，沿着墙体蔓延至整个空间。
两只变异体脚步错乱，颅腔内的蓝光忽明忽暗。其中一只突然转身，朝着同伴挥出骨刃。另一只本能格挡，两者缠斗在一起。
“就是现在！”苏小婉厉声喝道。
林凡抓起脚边的震荡弹，拉开引信，借力跃起。他在空中调整姿势，将炸弹精准掷入两只变异体之间的空隙。爆炸火光冲天而起，冲击波掀翻残存设备，也将两人掀倒在地。
安初夏挣扎着爬起，从背包夹层取出最后一枚微型震爆装置。这是她私自改装的，外壳用的是旧手机电池，引信来自医疗警报器。她不知道能不能用，但还是按下了启动键。
“掩护我！”她喊。
林凡撑着刀站起来，冲向爆炸余烟。他用身体撞开一块坠落的横梁，挡在安初夏前方。苏小婉捡起一根断裂的钢筋，横在胸前，目光锁定烟雾中晃动的轮廓。
一只变异体从火光中扑出，头颅几乎完全破裂，但仍在移动。它的手臂扭曲成怪异角度，拖着半截肠状物在地上爬行。林凡挥刀格挡，却被一股巨力震得后退数步，虎口崩裂。
安初夏按下按钮。
装置没有爆炸，只发出一声高频蜂鸣。那声音极其尖锐，像是金属刮擦玻璃。变异体的动作骤然停滞，头部剧烈抽搐。它的眼球向外凸出，鼻腔和耳道同时喷出黑色液体。
然后，它倒下了。
整个空间陷入短暂死寂。
林凡单膝跪地，刀插在身前支撑身体。他的左臂已经麻木，血顺着指尖滴落。苏小婉靠着断裂的控制台，额头抵着冰冷金属，呼吸急促。安初夏瘫坐在地，手中还握着那个失效的装置。柳如烟趴在地上，一只手仍贴着地面，指尖微微抽动。
远处，电梯井方向传来新的震动。
不是节奏，也不是脉冲。
是一种缓慢、沉重的脚步声，由下而上传来。
林凡抬起头，看向那片黑暗竖井。
他的刀柄沾了血，握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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