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船的身影比想象中高大得多,机械关节嘶嘶作响,声纳和高频信号能捕捉到它体内满是工具和机械的杂音。身后跟着个四足工业机器人,脑袋形状怪异,时不时发出尖锐的短促声响。
它不眠不休工作了十四个周期。斯利马斯终于知道,四足机器人叫“菲多”,身影在母语里叫“达辛”。一次斯利马斯凑到达辛刚离开的跳跃核心旁,拍了拍它的“手”:“你……是人造生命体?”
“不是。理论上永生,但本质是生物。”达辛的回答让斯利马斯琢磨了半天也没懂。
“好了,能回家了。”达辛在气闸舱说道,“我查了导航文件,你们偏离了一万两千光年,现在跳跃引擎调好了,没问题。食物、水、电力足够返程。”
“故障原因是?”
“跳跃空间急流。你们上次勘测后这里变了,我会通知你们政府提醒航运公司。数据都存档了。”达辛走到气闸半路突然停下,头盔凑近斯利马斯耳边,“要么是急流,要么……是人为破坏。”
“等等!”斯利马斯急忙叫住他,“我有个请求——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我和船员想向被遗忘者为你祈祷。”
“这不是好主意……但既然是你的信仰。”达辛说着,头盔面板缓缓打开。
斯利马斯瞳孔骤缩,险些晕厥——硬玻璃罐里液体冒泡,下颌骨漂浮在一双蓝色眼睛下方,视神经连接着布满沟壑的脑组织,里面还嵌着电子设备和电线!他下意识充气放气,却听到菲多也发出同样的声响,低头一看,菲多的装甲板缩回,露出的竟是同样的恐怖景象,只是下颌骨更长,牙齿呈锥形。
面板合上,达辛的声音传来:“是你要求的。走了,菲多。”
斯利马斯踉跄着冲回舰桥,指着屏幕:“他在打招呼!”通讯窗口里,达辛的身影再次出现,菲多折叠在他身后墙壁里,头颅放在一旁。“我会慢慢跟一段,你们先跳,我随后再出跳跃空间。”
斯利马斯点头的手还在抖,突然想起个问题,急忙喊道:“为什么……要保留下颌骨和眼睛?”
屏幕里的身影顿了顿,传来一声轻笑:“因为——好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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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利马斯向联合探索委员会作证时,字字惊心:“那生物声称‘临床永生’,要登船许可才肯救援,工作时毫无休息迹象。”
委员会紧急召开会议——死亡区深处同一区域,短时间内遇到两种外星物种,这足以引发恐慌:“既然有两种,就可能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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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件人:达辛·自由人
收件人:邦联海军情报部
遇新异形智慧生物需援助,已按《临床永生行为准则》修复其飞船并送返。附件为:1.未知轻型护卫舰示意图;2.飞船医疗数据;3.图书馆核心副本(按准则允许复制)。
数据没细看,说实话没兴趣。船长人不错,别把他星球炸成玻璃球这种蠢事。勿回,别再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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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件人:菲多·自由人
收件人:邦联海军情报部
他们是蜥蜴。我不喜欢蜥蜴,之前被一只咬了脚,现在还软着。新来的蜥蜴没咬我。达辛是乖宝宝,菲多也是乖宝宝。我们继续在黑暗里狩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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