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那辆漆着“公安”字样的绿色吉普车,在寂静的深夜里,如同咆哮的猛兽,一路疾驰,直接停在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门口。
车门打开,钱振华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保卫干事,跳下车来。许大强跟在他们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整个四合院,还沉浸在一片死寂的睡梦之中,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更显得夜深。
“就是那间。”许大强抬手,指向中院东厢房那扇紧闭的房门。
钱振华点了点头,一挥手,几名干事立刻会意,猫着腰,脚步轻得像狸猫,悄无声息地散开,将易中海家的前后门窗,全都堵了个严严实实。
“咚!咚!咚!”
钱振华亲自上前,用手重重地敲响了房门。那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惊得屋檐下的燕子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屋里。
易中海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心里跟长了草似的,既兴奋又紧张,竖着耳朵,一直在等着傻柱得手后回来报信的暗号。
当敲门声响起时,他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成了!
柱子得手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急匆匆地跑去开门。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该怎么安抚傻柱,怎么把赃物藏得更隐蔽,明天一早又该怎么发动全院大会,把许大强彻底批倒批臭,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一大妈也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问道:“老头子,谁啊?这大半夜的。”
“是柱子!肯定是柱子回来了!”易中海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和亢奋。
他拉开门栓,带着一脸胜券在握的笑容,猛地把门拉开。
然而,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门口站着的,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傻柱。
而是一身干部制服,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的保卫科科长钱振华!
在钱振华的身后,是几名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保卫干事。而在他们中间,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许大强,正抱着臂膀,脸上挂着一丝冰冷而又讥讽的笑容,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轰!
易中海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个炸雷轰然炸响,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双腿一软,膝盖一弯,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差点瘫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门框,才没有当场出丑。
完了!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疯狂回响。
“你……你们……”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大妈披着衣服从里屋出来,看到门口这阵仗,当场吓得六神无主,尖叫一声,差点昏过去。
钱振华根本不跟他废话,往前踏上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拘捕令,在他眼前晃了晃,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语气,一字一句地宣布道:
“易中海,你涉嫌指使他人盗窃国家重要生产资料,并栽赃陷害战斗英雄,情节极其严重,性质极其恶劣!经厂领导批准,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捕!带走!”
随着钱振华一声令下,两名干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彻底崩溃、面如死灰的易中海,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铐在了他的手腕上。
此时此刻的后院。
那间昏暗的小屋里,聋老太太也被这阵巨大的动静惊醒了。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透过窗户的缝隙,将中院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当她看到易中海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戴上手铐带走时,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她握着拐杖的手剧烈颤抖,指节捏得发白,干枯的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这……这不可能……我的……我的养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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