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贾家那场天翻地覆的闹剧,每一个巴掌声,每一句恶毒的咒骂,都像长了腿似的,一字不落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后院,那间终年不见阳光的昏暗小屋里。
聋老太太坐在她那把吱呀作响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光溜溜的核桃,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尊泥塑的菩萨,一动不动。
她将贾家的闹剧,将秦淮茹的惨败,全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她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过一丝浓浓的失望和阴冷。
废物!
连个女人都这么没用!
她原本还指望着,秦淮茹能用她那点狐媚的本事,去吹吹枕头风,从许大强那儿探探虚实,或者至少能让他分分心。可现在看来,秦淮茹这把“温柔刀”,在那姓许的小子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一碰就碎。
聋老太太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对付许大强这种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心肠比石头还硬的硬骨头,常规的手段,已经完全失效了。
无论是易中海的道德绑架,还是傻柱的拳头,又或是贾张氏的撒泼,秦淮茹的美人计……在他面前,都成了笑话。
这个小畜生,就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还滑不留手,根本无从下口。
再让他这么安安稳稳地待下去,她那个谋划了半辈子的养老大计,迟早要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一个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办法!
聋老太太眼神中的温度一寸寸冷了下去,她将手里的核桃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去,把中海叫过来。”她对着门外阴影处,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吩咐道。
没一会儿工夫,因为名声扫地、被罚巨款而彻底失势,整个人都仿佛苍老了十岁的易中海,低着头,佝偻着背,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悄无声息地走进了这间昏暗的屋子。
“老太太,您找我?”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绝望。
“坐。”聋老太太指了指对面的小板凳,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她没急着开口,而是先问道:“柱子和东旭的伤,怎么样了?”
易中海的脸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柱子还在家躺着,胸口那伤,怕是落下病根了。东旭……东旭那孩子,算是彻底废了!那小畜生,心肠太毒了!连个女人都不放过!”
聋老太太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硬的来不了,这小子是个滚刀肉。看来,只能来点阴的,让他自己烂在根上。”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老太太!那您的意思是?”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聋老太太冷笑一声,声音变得尖利起来,“我早就跟你说过,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按常理来!你那些假仁假义的套路,在他面前,屁用没有!现在,你名声臭了,钱也被罚了,傻柱那个蠢货进了劳改农场,贾东旭成了废人……中海啊,你再不想个辙,咱们俩,就都得被他踩在脚底下,一辈子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