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体内【先天功】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龙吟”剑上,整个人与剑彻底融为一体。
他将独孤九剑的前八式剑意,破刀、破枪、破剑、破鞭……所有的一切,尽数熔于一炉!
最终,万千变化,归于一宗!
包罗万象,总决式!
这一剑递出,已然完全超脱了“招式”的范畴。
它化作了一片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剑网。这剑网之中,蕴含着刀的霸道,枪的凌厉,鞭的灵动,箭的迅疾……它封锁了楚玄机上下左右前后,所有可以闪避的方位,甚至连他周身的气机都彻底锁定!
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足以对真正的神游境高手,构成致命的威胁!
面对这石破天惊,凝聚了杨过全部心神功力的一剑,楚玄机那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赞许。
也仅仅是一丝赞许。
他手中的桃枝,依旧是那般平平无奇。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剑光。
就是这么简单地向前一递,一刺。
这一刺,缓慢而清晰,却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的至理。它无视了那剑网中蕴含的万千变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看似毫无破绽的剑网最核心的那个点。
那个所有剑意交织、所有力量汇聚的中心原点。
嗡——!
一声悠长的颤音响起。
杨过那张铺天盖地的剑网,那凝聚了他全部精气神的一击,在桃枝触碰到中心的那一刻,瞬间凝固。
紧接着,土崩瓦解。
一股柔和到极致,却又根本不容抗拒的螺旋力量,从剑网的中心爆发,顺着“龙吟”剑身疯狂传来。
杨过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四溢。
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剑。
哐当。
重剑落地。
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胜负已分。
杨过怔怔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微微颤抖的双手,又看了看师父手中那根连绿叶都未曾掉落一片的桃枝,脸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
他知道师父很强,却从未想过,会强到这种匪夷所思、完全无法理解的地步。
那已经不是武功,那是“道”。
“感觉如何?”
楚玄机收回桃枝,随手丢弃,仿佛丢掉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杨过胸膛剧烈起伏,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战败后的沮丧与颓唐,反而是一种拨云见日、大彻大悟后的释然与通透。
他终于明白了“无招胜有招”的真正含义。
自己练的是剑招,是术。
而师父,是理,是道。
他对着楚玄机,郑重地双膝跪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额头深深地叩在冰冷的地面上。
“弟子,心服口服!”
楚玄机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扶起。
“你的剑法,已初得‘无招胜有招’的精髓,入了化境。记住,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的手掌温和而有力,一股暖流渡入杨过体内,瞬间抚平了他翻腾的气血。
楚玄机看着杨过那张已经彻底褪去稚气,变得棱角分明的脸庞,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
“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杨过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霍然抬头,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被狂喜与激动所淹没,眼眶瞬间就红了。
四年!
整整四年!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谢师父!”
他再次叩谢恩师,声音已带上了一丝哽咽。
从今往后,这广阔天地,这风云江湖,任他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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