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这本足以让整个江湖为之疯狂的武学总纲。
真经入手，一种奇异的质感传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所有的颓丧与黯然，都在这一刻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深沉的坚韧。
洞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黄药师那标志性的青衫磊落身影当先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杨过小子，你总算醒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邀月。
她依旧是一身白衣胜雪，姿容绝世，神情清冷如九天之上的月。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杨过身上时，那双总是蕴着霜雪的凤眸深处，冰层之下，终是漾开了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流露出一丝极难捕捉的暖意。
师父，师姐，黄岛主……
这久违的，毫无保留的关怀与温暖，如同最烈的酒，瞬间冲上了杨过的心头。
他想起了绝情谷底的背叛，想起了耶律齐那张伪善的脸，想起了自己坠落深渊时的绝望。
两相对比，让他胸口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师父，师姐，黄岛主，此次大恩……”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楚玄机抬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语气平淡，却有着最厚重的分量。
随即，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耶律齐之事，你已知晓。福祸相依，经此一事，你看清了人心，也该正视自己的内心了。”
这番话，不再是安慰，而是引导。
如同晨钟暮鼓，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杨过的神魂之上。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是啊。
自己过往行事，是否太过锋芒毕露？是否太过相信自己手中的剑，而忽略了人心远比剑锋更加复杂难测？
那份少年得志的骄狂，那份横行无忌的快意，此刻回想起来，竟是那般刺眼，那般幼稚。
正是这份无所顾忌的锋芒，才为自己招来了这几乎致命的无妄之灾。
许久之后，他抬起头，眼中的迷惘与挣扎尽数褪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他对着楚玄机，深深地，缓缓地俯下身去。
“师父，我明白了。”
这一拜，拜的不是救命之恩，而是重生之德。
看到他眼神的变化，楚玄机欣慰地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温和的笑意。
“很好。”
“解毒只是时间问题，心魔若除，大道方宽。”
“接下来，我们该好好谈谈。”
楚玄机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关于你，以及关于江湖上，那些关于你的传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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