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大变,林平之整个人的气质都沉淀了下来,眼中少了过去的浮躁与怨毒,多了几分坚毅与沉稳。
他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再造之恩,弟子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光阴流转,又是两个月过去。
咸阳城外的秋意渐浓。
杨过的武功已经彻底稳固,并且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林平之也在楚玄机的亲自指点下,武功初窥门径,根基之扎实,远非昔日可比。
按照原计划,他们是时候离开大秦国都,返回终南山了。
然而,就在出发的前一夜,林平之却再一次跪在了楚玄机面前。
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脊背挺得笔直。
“师父!”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弟子……想回一趟福建。”
楚玄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林平之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恐惧与绝望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两团熊熊的火焰,那是用血与泪浇灌出的复仇之火。
“当年灭我福威镖局满门之血仇,弟子一日不敢忘!那青城派的余沧海,弟子定要亲手……手刃此獠!”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楚玄机看着他眼中的火焰,许久,缓缓点了点头。
“善。”
一个字,如洪钟大吕,在林平之心中敲响。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方是我辈武者本色。”
楚玄机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为师,便陪你走一趟。”
杨过与谢晓峰站在一旁,听到此言,对视一眼,皆无异议。
杨过是为了师弟,谢晓峰则是纯粹觉得,这趟旅途,或许会比回终南山更有趣。
于是,一行四人,就此改变了行程。
他们没有北上返回终南,而是掉转方向,一路向南,朝着那巴蜀之地的四川青城山而去。
马蹄声踏破了咸阳古道的宁静,车辙碾过落叶,向着遥远的南方延伸。
他们四人,谁都未曾想到。
这趟本以为只是为新收的弟子了结一段私人恩怨的寻常旅途,竟会在那云雾缭绕的青城山上,意外地,揭开一个关于他们师门,更为庞大,更为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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