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和傻柱更是彻底懵了。
他们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为什么？
为什么平时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二大爷，为什么一向和稀泥的三大爷，会突然倒戈相向？
就在这股诡异的寂静之中，一个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咚。
咚。
咚。
一直被陈枫不动声色护在身后的聋老太太，拄着那根龙头拐杖，一步一步，走到了院子中央。
她那瘦小的身躯，此刻却仿佛蕴含着山岳般的力量。
全院的目光，都被这沉稳的脚步声所吸引。
老太太站定，浑浊的双眼扫过贾张氏和傻柱，那眼神，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刺骨的冰寒。
突然！
她高高举起手中的龙头拐杖，猛地朝地上一顿！
“咚！”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颤。
“我老婆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老太太的声音苍老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响彻整个四合院的夜空。
“陈枫的父亲，是为了保家卫国，在战场上牺牲的烈士！他是我从小养大的，就是我的亲孙子！”
“今天，你们两个！”
龙头拐杖猛地一甩，杖尖直指面无人色的傻柱和贾张氏。
“一个，辱骂烈士后代是‘野种’！”
“一个，不问青红皂白就拉偏架，在这耍流氓！”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现在、立刻，不给我孙子鞠躬道歉，我老婆子明天天一亮，就去街道办，就去派出所！告你们欺负军属，告你们耍流氓！我倒要看看，到了那个时候，谁还护得住你们！”
“军属”！
“烈士后代”！
“耍流氓”！
这几个词，在那个红色的年代，每一个都如同泰山压顶，分量重得能活活把人压死！
贾张氏和傻柱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时不问世事，只在屋里念佛的老太太，竟然会把事情直接捅到这个天一样的高度！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们最后的理智。
聋老太太雷霆万钧的威压。
二大爷和三大爷釜底抽薪的附和。
以及，周围所有邻居那一道道鄙夷、指责、疏远的目光。
这一切，汇聚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死死地捆住，再也动弹不得。
傻柱那壮硕的身躯在微微颤抖，贾张氏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最终，两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咬着牙，铁青着脸，一步一步，挪到了陈枫的面前。
在全院人的注视下，他们极不情愿地，弯下了那平日里高傲无比的腰。
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声音轻如蚊蚋，却清晰地落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一躬，不仅仅是道歉。
更是他们尊严的彻底粉碎。
陈枫站在原地，平静地受了这一礼，眼神深邃如夜。
他知道，从今晚起，这四合院的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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