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林婉儿给的“内部资料”，王哲如同拿到了高考考纲，连夜研读，试图从那些晦涩的记录里，分析出宫廷审美的变迁史和各位主子的潜在偏好。
“这比分析我们街道办年度工作报告还烧脑！”王哲顶着黑眼圈，对着油灯哀嚎。
光有理论不行，还得有实践反馈。发展“内应”的事，林婉儿让他稍安勿躁，她自有安排。
几天后，林婉儿让王哲陪她去城外的静心庵上香。王哲心里嘀咕：“领导怎么突然有这雅兴？莫非是压力太大，需要求神拜佛缓解焦虑？”
到了静心庵，一位面容慈祥、眼神却透着精明的老尼姑接待了他们。屏退左右后，老尼姑看着林婉儿，叹了口气：“二小姐，许久不见，身子可好些了？”
林婉儿微微颔首：“有劳静安师太挂念。”她转向王哲，介绍道：“这位静安师太，曾是宫中尚服局的掌事嬷嬷，退休后在此清修。”
王哲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我勒个去！领导就是领导！这不就是现成的、资深退休的‘甲方代表’吗？！还是掌事级别的！”
他立刻进入“拜见行业泰斗”模式，躬身行礼，态度谦卑得不能再谦卑：“晚辈林哲，拜见师太！久仰师太大名，如雷贯耳！”
静安师太打量了他几眼，笑了笑：“这位便是弄出那‘碧波映月纱’的林姑爷？果然年轻有为。”
寒暄几句后，林婉儿切入正题，将王哲目前遇到的“需求抽象、标准飘忽”的困境，委婉地提了出来。
静安师太听罢，捻着佛珠，慢悠悠地说：“宫里的人，位置越高，话越不会说透。尚服局报上来的需求，自然是怎么稳妥怎么来，不敢担责任。你们要做的，不是满足那纸上的要求，而是揣摩穿衣服的人，真正想要什么。”
王哲如同醍醐灌顶！“精辟！这就跟领导讲话一样，要听弦外之音！要分析最终用户（嫔妃）的深层需求！”
他立刻虚心求教：“还请师太指点迷津！比如，一位新晋的、家世不算顶顶显赫的嫔妃，她最想要通过衣着表达什么？”
静安师太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求稳，也求‘显’。稳，是不能出错，不能逾越。显，是要在不经意间，让人看到她的独特和……价值。”
王哲大脑飞速运转：“明白了！低调的奢华，有内涵的辨识度！既要合群，又要有记忆点！这简直就是职场新人的穿搭哲学啊！”
他又问了许多细节，比如不同位份、不同性格嫔妃的偏好，宫中当下的流行趋势，甚至颜色、花纹有哪些潜在的忌讳。
静安师太看在林婉儿的面子上，倒也知无不言，将自己几十年的宫廷生存智慧，掰开揉碎了讲给王哲听。王哲拿出小本本，记得飞快，如同在听一场价值千金的“宫廷用户心理与市场分析”大师课。
临走时，静安师太还提点了一句：“宫里的人，最重‘体面’。有时候，东西好不好在其次，这东西带来的‘脸面’更重要。”
王哲心领神会，再次躬身拜谢。
回城的马车上，王哲兴奋得手舞足蹈：“二小姐！你真是太神了！这位静安师太，简直就是咱们的‘首席宫廷顾问’！这下我心里有底了！”
林婉儿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莞尔一笑：“师太与我母亲有旧，此事需绝对保密。”
“明白！商业机密！”王哲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有了“顾问”的指点，王哲的设计思路瞬间开阔。他不再纠结于那纸面要求，开始大胆地在“规矩”的边缘试探。
他设计了一款“暗香浮云锦”，底色是符合规制的沉香色，但在不起眼的裙摆内侧，用特殊针法织了一圈连绵的、近乎透明的云纹，只有在特定角度和光线下才能瞥见一丝痕迹，美其名曰“内蕴风华，知音方赏”。，其实就是赌嫔妃们那点“我有的你们看不见”的小心思。
又做了一批“珠联璧合绶”，在传统的绶带编织中，加入了极细的、与绶带同色但材质更亮的丝线，形成细微的光泽差，远看一体，近看才知别有乾坤，谓之“于统一中见精微”。
样品送到尚服局，果然大受欢迎！那位孙管事难得地露出了笑容，直夸林家“心思巧，懂规矩，更懂人心”。
王哲心里乐开了花，对林婉儿说：“看见没？这就叫‘精准打击用户痛点’！咱们这‘特供’生意，算是走上正轨了！”
他甚至开始琢磨，是不是能利用这个“特供”身份，搞点“联名款”或者“限量预售”到宫外，进一步提升品牌溢价……
然而，就在王哲做着“林家品牌冲出青州，走向全国”的美梦时，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赵家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也搭上了尚服局的线，虽然还不是“特供”，但已经开始频繁往宫里送样品了！
“卧槽！竞争对手来抢活了！”王哲瞬间警惕起来。“赵昆这小子，属牛皮糖的吗？看来，这宫廷‘甲方’的攻略战，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他捏了捏拳头，感觉新的商战，已然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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