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长老？
林衍心中微动。这位长老在宗门内地位超然，平日深居简出，很少直接插手外门事务，更别说点名召唤他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
“不知长老所为何事？”林衍试探着问。
赵执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长老的心思，岂是我等能够揣测的。只说是与大楚王朝边境近来频发的异常灵力波动有关，似乎颇为紧急，你速去便是，莫要让长老久等。”
大楚王朝边境？灵力波动？
林衍将这几个关键词记下，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弟子领命，这便前去。”
他转过身，不疾不徐地朝外事堂大门走去。脚步沉稳，与来时并无二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金丹，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转动着，散发出灼人的热意。
一百零三年。玄机长老。边境任务。
这几件事看似毫无关联，却偏偏接连发生，由不得他不多想。
走到大殿门口，明媚的阳光有些刺眼。林衍脚步微微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极为自然地回头，朝方才离开的偏殿角落望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的血液几乎瞬间凝住。
只见那赵执事并未继续处理后续的检测，而是侧着身子，正与一名穿着内门弟子服饰，面容带着几分阴鸷的青年低声交谈。
那内门弟子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正好穿过熙攘的人群，遥遥落在了林衍的身上。
两人视线隔空接触的刹那，那内门弟子非但没有避开，反而嘴角的冷意更深了几分，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对赵执事说着什么。赵执事则微微躬身，态度透着明显的恭敬。
林衍认得那张脸，是清玄子长老座下颇为得宠的一个弟子，姓冯，具体名号记不清了，只知此人行事向来乖张，在外门名声不佳。
清玄子……玄机长老……
一个隐约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林衍的脑海。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停留，大步踏出了外事堂。炽热的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陡然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寒意。
寿元无故少了二十年。
赵执事那闪烁的眼神。
玄机长老突如其来的紧急召唤。
以及此刻，与清玄子一系弟子暗中接触的赵执事……
这些散落的点，在这一刻，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林衍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一个冰冷刺骨的疑问，不受控制地浮现：
“这凭空消失的二十年寿元，莫非……与此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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