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有的三护卫,编制已满,但装备还能再提一提。北平铁厂送来的那批新甲,质量还是差了点意思。若是有了这笔钱,完全可以自己建炉,用最好的精铁,给亲兵卫队人手打造一副重甲!
还有战马!蒙古那边的好马,一匹就要上百两银子,之前一直舍不得大手笔买。这次……至少要购入五百匹!
他越想,嘴角的弧度就咧得越大,最后,竟是忍不住“嘿嘿”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满足。
数日的光景,在朱棣焦灼而又兴奋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
终于,朱高炽的车驾,出现在了燕王府外的长街尽头。
得到通报的朱棣,连王袍的衣角有些褶皱都顾不上了,大步流星地冲出正堂,那架势,不像一个亲王,更像一个急着去抢头功的先锋大将。
当朱高炽那张熟悉的、略带风霜之色的胖脸出现在眼前时,朱棣一改往日严父的威仪。
他一个箭步,如同猛虎下山,直接冲了上去。
在朱高炽错愕的目光中,一双铁钳般的手臂,猛地将他整个搂进了怀里。
“咚!咚!咚!”
朱棣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打着朱高炽的后背,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震得朱高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拥抱,没有丝毫的温情脉脉,充满了北方汉子的粗犷与炽烈。
松开怀抱,朱棣抓着儿子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那眼神,像是打量着一件绝世珍宝。
“好炽儿啊!”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笑意。
“你这次在南京,可是给老子赚了个盆满钵满啊!”
朱高炽看着自己这位“财迷”附体的老爹,那双灼灼放光的眼睛里,倒映的仿佛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座座堆积如山的金山银山。
他无奈地牵了牵嘴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朱棣却已经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父王怕你年纪还小,心性不定,手里攥着那么多钱财,容易被外面的狐朋狗友带坏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慈父”般的笑容。
“不如……父皇这次的赏赐,就先由父王,替你‘保管’几年,如何?”
朱高炽彻底没话了。
他看着自己这个亲爹,明明是堂堂的燕王,此刻却活脱脱一个看见了肥羊的市井财主。
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用一种混合了无奈、好笑与亲情的复杂眼神,看着自己这位真性情的老爹。
父子二人对视着,眼中的笑意都在不断扩大。
王府内的气氛,轻松而又温馨。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府外传来。
那声音,尖细,却又穿透力极强,带着一种非人的、属于皇宫的独特韵律。
它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破了这满院的温情与笑语。
“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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