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年深秋,黑泽带他去黑雾山深处雪狼群出没的山谷。只给了一把木刀和一句话:
“活到天亮,或者变成狼粪,选一个吧。”
夏亚蜷缩在树洞里,听着近在咫尺的喘息声。
当第一匹狼把头伸进来时,他本能地捅穿了它的眼睛。温热的血喷在脸上时,他发现自己没有发抖。
第七年隆冬,老人折断了他三根肋骨。
“江野家的‘雷光掌’会打断你所有肋骨。”黑泽往雪地上吐了口痰,“现在你得学会在负伤的情况下战斗了,明白吗?”
夏亚在雪地里爬了半夜才回到木屋,身后拖出的血痕引来了雪猫。当他用短木刀艰难刺穿雪猫的喉咙时,黑泽第一次点了点头。
等到第九年春天,夏亚已经能在蒙眼状态下根据声音避开黑泽发射的所有竹箭。黑泽却突然把训练用的木刀换成了真刀。
“从今天起!——”老人第一次叫了他的新名字,“毅士……哦不……夏亚,你要学会杀人!”
但夏亚始终没能杀死那只被黑泽刚抓来的雪兔,即使饿了三整天,他也只是割断绳子放它逃走。
咔!
“真是天真的很呢!”
黑泽眼中寒光一闪,精准地抓住夏亚的手腕,毫不留情地折断了他的小拇指。
剧烈的疼痛让夏亚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这就心软了?”
黑泽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他揪着夏亚的衣领,不顾少年的痛楚,粗暴地将他拖到深不见底的悬崖边。
“看看这深渊!知道下面埋着什么吗?”
他指着脚下翻滚的云雾,独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烈焰。
“整整五百四十个冤魂!你那个好爷爷!——江野秀夫干的!当年‘苍月之乱’后,生怕那群跟着老子浴血奋战的无能者伤兵家属,把他临阵脱逃、置袍泽于死地的丑事抖落出去,就下了绝户令!”
“那些士兵!那些护着他们撤退、替他挡了刀、替他死了无数次的无能者!他们的家人全被堵在川原北部的收容所里,泼上火油,活活烧成了焦炭!”
黑泽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老人、妇人、怀里的婴儿...一个都没放过!火光映得半边天血红,惨叫声三天三夜都没散!烧焦的尸骸,一具也找不到。”
“恐怕是被当成肥料,填进了他江野家的灵能果树园了?就只是为了守住他‘光正’的家主形象,保住他那点所谓的门庭清誉?”
夏亚从未听说过这档子事,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家族很多引以为傲的事迹都早已是扭曲后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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