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轮到你了！”
黑泽的声音拔高，如夜枭般尖啸。
“你以为我当年带你上这‘黑雾峰’是看你可怜？你以为我这体术都施展不好的糟老头和这破地方能挡住江野家那群鹰犬？”
“我能保你狗命拖到现在，靠的可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这‘黑雾峰’终年毒瘴弥漫，山谷里遍地都是古代战场遗迹留下的扭曲灵能裂隙，脚底下就是古代禁忌阵法的残骸！”
“甚至传闻山谷深处还有山鬼和孤魂出没。别说派人搜山，就是一只灵犬进来也得发狂自杀！再加上我用三十年光景布下的陷阱和对地形的熟悉...”
“哼！这些还只是其一！最关键的是，那群衣冠禽兽自己还在狗咬狗！你们的老太爷死后，留下了三块烂摊子……”
“江野龙之介优柔寡断，既想装仁义又舍不得家主之位，心里对你娘或许有点愧疚，可压不住江野政昭那些老朽的棺材瓤子！那群老东西眼里只有所谓的‘血统’，恨不得把你这‘污点’挫骨扬灰呢。”
“还有一伙人，领头的叫什么江野修一郎的，天天捧着那什么灵能科技公司的臭脚，巴不得甩开咱们这些‘老古董’，只关心钞票和地盘！”
“在他们眼里，你这废物是死是活，还不如一枚银币值钱。派精锐来这死地找你？浪费钱、浪费人手、还可能掉进陷阱让其他两家看笑话！这种亏本买卖谁做？”
黑泽指着夏亚鲜血淋漓的小指，又指向山下。
“这三伙畜生斗了九年，互相扯后腿，谁都不肯为你的命下血本！所以我才能在这里把你这个废物教到今天！但这山，护不住你一辈子！——”
“可一旦他们三派哪天分出了胜负，或者暂时捏着鼻子达成了肮脏的协议.……”黑泽诡异地笑了笑，“小子，那你就是江野家在这世上的最后污点。等着被塞进灵能果树底下吧！这就是你心软的下场，明白吗？”
“杀只兔子都下不了手？那不如现在自己跳下去！省得死在灵能果树下给我丢人！”
“江野毅士已经死了！活着的夏亚就该是个复仇的恶鬼！不是任人宰割的兔子！”
他猛地松手，将夏亚摔在冰冷的岩石上。
“给我爬起来！你那根手指，就当是为山下那五百多个冤魂赎的第一笔债！明天开始，用真刀练！练到你能把江野家的人头当球踢为止！”说到这，黑泽武藏还是为夏亚那被折断的手指疗了伤。
直到那个飘雪的夜晚，黑泽咳出内脏碎片，才终于停止训练。老人躺在破旧的被褥上，独眼却比任何时候都亮，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过来，小子……”黑泽声音嘶哑，“我教你最后一课……”
夏亚跪坐在地上上，看着这个折磨了他九年的老人。黑泽的手突然抓住他的衣领，力道之大让他几乎快要窒息。
“听好了.……我要你向江野家复仇，不管你想不想！”
屋外的风雪更急了。夏亚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会的……”
黑泽突然大笑，笑声变成剧烈的咳嗽。“好……很好……”他抹去嘴角的血迹，“但在那之前……”
老人猛地掀开被褥。夏亚这才发现他腰间别着那把无鞘短刀。
“得先杀了我才行……”黑泽的声音比屋外的风雪更加寒冷，“这是你最后的试炼！”
夏亚的刀尖在颤抖。
“犹豫就会死，小子。”黑泽突然暴起，枯瘦如鹰爪的右手直取夏亚咽喉，“江野家的杀手可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话音戛然而止。
夏亚的短刀不知何时已经抵在老人喉间，刀尖刺破皮肤，渗出一粒血珠。黑泽的独眼微微睁大，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漂亮的反击……但还是太嫩。”
老人突然向前一顶，夏亚急忙撤刀，却还是在黑泽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炉火噼啪作响。两人隔着摇曳的火光对视，影子在墙上交织成狰狞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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