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文化节办得红红火火,可新的问题很快就冒了出来。周末的时候,来了五十多个游客,都是冲着葡萄采摘和葡萄酒来的,可村里通往主路的土路坑坑洼洼,大巴车进不来,游客只能在村口下车,提着行李走两里地才能到体验区。有个老太太走得脚疼,忍不住抱怨:“这路也太难走了,下次要是还这样,我可不来了。”
艾力把这事跟林辰说的时候,语气里满是焦虑:“林书记,这路要是不修,就算咱们的项目再好,游客也不愿意来。可修路过户费、材料费、人工费,算下来得十几万,咱们村哪有这么多钱?”
林辰也在琢磨这事。示范带的村落之间要是不通好路,游客没法串联游玩,“草原-漆器-青稞-葡萄”的环线就成了空谈。他当天就给基金会打电话,申请专项修路资金,可基金会的回复是,专项资金需要走流程,至少得等一个月才能批下来。“等一个月,游客都走光了。”小木急得直跺脚,“咱们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林辰想起之前和当地乡政府对接过,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乡党委书记马书记打了电话。马书记听了他的诉求,沉默了一会儿说:“林书记,乡政府今年的修路预算已经用完了,但你们这是乡村振兴的好事,我可以帮你们协调点水泥和砂石,人工费的话,能不能让村民们义务出工?”
“能!肯定能!”林辰连忙说。挂了电话,他和艾力召集村民开会,说要修路,乡政府给水泥砂石,需要大家义务出工。村民们一听,都很积极——路修好了,受益的是自己。吐尔逊爷爷第一个举手:“我虽然年纪大了,不能扛水泥,但我能给大家送水、做饭。”阿卜杜也说:“我在城里干过装修,会铺水泥,我来带个头。”
修路的日子定在周六,天还没亮,村委会的院子里就热闹起来。男人们扛着铁锹、锄头,女人们提着水桶、拿着抹布,连村里的孩子们都拿着小铲子,跟在大人后面帮忙。林辰和团队的人也没闲着,林辰负责指挥车辆卸水泥,古丽和达娃给大家发手套和安全帽,小木则拿着相机,记录下这热闹的场景。
一开始,大家干劲十足,可到了中午,太阳越来越毒,不少人都累得满头大汗。吐尔逊爷爷提着一个大水桶,里面装着冰镇的酸梅汤,给每个人都倒上一碗:“快喝点解解渴,歇会儿再干。”艾力的媳妇带着几个妇女,在路边支起了灶台,煮了一大锅抓饭,香气飘得老远。
“以前村里修水渠,也是大家一起干,那时候条件比现在还苦,照样干成了。”艾力一边吃抓饭,一边跟林辰说,“现在有你们帮忙,有乡政府支持,这路肯定能修好。”林辰看着眼前的村民们,有的手上磨起了泡,有的衣服上沾满了水泥,可脸上都带着笑,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乡村的力量,只要心齐,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可修路的过程中还是出了意外。阿卜杜在铺水泥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从路基上摔了下来,脚踝肿得老高。林辰赶紧让人把他送到乡卫生院,医生说需要休养两周。阿卜杜躺在病床上,还惦记着修路的事:“林书记,我走了,铺水泥的活谁来干啊?”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村里的年轻人都跟着你学了两天,能顶上。你好好养伤,等路修好了,我第一个叫你来看。”
阿卜杜受伤后,村里的几个年轻人主动承担起了铺水泥的活。他们虽然没阿卜杜熟练,但学得很认真,有不懂的就打电话问阿卜杜。林辰也每天都去卫生院看阿卜杜,给他带葡萄村的葡萄酒和刺绣挂件,跟他说修路的进展。
两周后,路终于修好了。一条平整的水泥路由村口一直通到体验区,路边还种上了向日葵。阿卜杜也伤愈出院了,他拄着拐杖走到路边,看着新修的路,眼睛都红了:“这路真平,比城里的路还好看。”
当天下午,就有一辆大巴车直接开到了体验区门口。游客们下车后,看着平整的水泥路,都忍不住称赞:“这路修得真好,比上次来方便多了。”有个游客还拿出手机,拍了水泥路和路边的向日葵,发了朋友圈:“葡萄村不仅有好吃的葡萄,还有漂亮的路,推荐大家来!”
路通了,人气也更旺了。周末的时候,游客最多能达到两百多人,葡萄村的葡萄酒、地毯都卖得很好,艾力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林书记,这路修对了!现在村里的年轻人,又有三个说要回来,有的想开民宿,有的想卖土特产。”
林辰站在新修的路上,望着远处的雪山和近处的葡萄架,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把葡萄村和之前的向阳村、漆器村、青稞村串联起来,做一条“南疆乡村振兴环线”,让游客能一次性体验到不同民族的特色。他知道,这还需要更多的努力,但只要干群齐心,就没有实现不了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