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让儿媳妇秦淮茹给她捶腿。
这股香味飘进来,她那肥硕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跟狗闻着了骨头似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两眼放光。
“什么味儿?淮茹,你闻见没?怎么这么香?”
正在昏暗的油灯下给棒梗缝补破洞衣服的秦淮茹也闻到了,她脸色微微一变,手里的针线活都停了,肚里的馋虫像是被钩子勾住了一样,翻江倒海。这味儿太霸道了,让她想起了小时候过年,家里杀猪时那满院子的肉香。
“好像……是肉香,又不太像……比肉香还馋人。”她小声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渴望。
“肉!就是肉味!”贾张氏的眼睛瞬间亮了,放出贪婪的精光,“谁家啊?谁家这么大方,青天白日的炖肉吃?不行,我得去看看!这味儿……好像是从中院传过来的!”
……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刚从外面回来,正搓着冻得通红的手骂天冷,这股香味钻进鼻孔,他脚步一顿,使劲嗅了嗅,跟警犬似的在原地转了两圈。
“嘿!我操!这什么味儿啊?比我上次在丰泽园闻到的烤鸭还香!不对,烤鸭都没这么勾人!”
他肚子里顿时“咕噜噜”叫个不停,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赶紧用袖子擦了擦。
整个四合院,仿佛被投下了一颗名为“香味”的炸弹。
所有闻到这股味道的人,无论大人小孩,全都坐不住了。正在吵架的夫妻停了嘴,正在教训孩子的爹妈放下了鸡毛掸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四处寻找香味的来源。
而始作俑者江帆,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专心致志地控制着火候,直到锅里的汤汁变得浓稠,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琥珀色,才熄了火。
他找了个豁了口的大碗,将汤盛了出来,顾不上烫,吹了吹就喝了一大口。
汤汁入口,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从喉咙滑入胃中,然后“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精纯的能量,涌向四肢百骸,滋润着他干涸的身体。
之前那种亏空感,正在被迅速填满!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身体最深处涌现出来。
精神也为之一振,原本因为融合记忆而有些昏沉的脑袋,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江帆也顾不上斯文了,狼吞虎咽,一口气将一碗强身汤喝得底朝天,连锅里剩下的那些土豆块和野菜,也用筷子扒拉得干干净净,一点没剩。
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他站起身,感受着身体逐渐恢复到巅峰状态,目光却投向了那扇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的房门。
在这个连吃饱饭都是奢望的年代,这样一碗汤的香味,无疑就是冲突的导火索。
他很清楚,麻烦,马上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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