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终于深了。
冬夜的四九城,那寒风刮得跟刀子似的,抽在人脸上生疼。四合院里各家各户,早早就熄了灯,关门闭户,钻进暖和的被窝里了。整个大院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后院,更是寂静得有些瘆人。
江帆家的窗户里,黑漆漆的,一丝灯光也瞧不见,正应了他白天说的话,人不在家。
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借着墙角的黑影,跟俩耗子似的,悄没声儿地摸到了后院。
走在前头的,是许大茂。他缩着脖子,一双贼眼跟探照灯似的四下里乱瞟,确定没人后,才长出了一口气。跟在他后头的,是个穿着臃肿破棉袄的女人,身形瞅着有些单薄,正是许大茂花钱雇来的那个“白寡妇”。
“白嫂子,就这儿。”许大茂把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指了指江帆家的门,“你把心放肚子里,我都打听得真真儿的,那小子今晚在厂里加班,回不来。就算回来,也得是后半夜了,咱们的时间,充裕得很!”
那白寡妇显然心里头发虚,不停地搓着手,声音都带着颤儿:“许哥,这……这能成吗?我这心里头,怎么老跟打鼓似的,突突地跳。”
“怕个逑!”许大茂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一把塞到女人手里,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和一股子诱惑的劲儿,“这是十块钱定金!事儿成了,还有十块!二十块钱!够你给孩子扯几身新衣裳,再买几十斤棒子面了!你还哆嗦什么?不就是脱件衣裳,往床上一躺吗?比你在家纳鞋底子省劲儿多了!”
二十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的年月,这绝对是一笔能让人眼红的巨款。
白寡妇看着手里那几张“大团结”,眼睛里的贪婪,总算是压过了那点子恐惧。她一咬牙,狠狠点了点头:“成!许哥,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嘛!”许大茂脸上立马笑开了花,那得意劲儿,就差没翘尾巴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铁丝,跟个耗子似的凑到江帆家的锁眼前,屏着气鼓捣了起来。他以前跟个锁匠学过几手,开这种老式挂锁,虽说费点劲,但也不是啥难事。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锁开了。
许大茂心里头那叫一个美,小心翼翼地取下锁,把门推开一道缝儿。
“快,进去!”他催命似的催促道,“记住我跟你说的,把外头的破棉袄脱了,就穿着里头那件衬衣,躺到床上去!等会儿我带人来了,你就哭,就喊,就说江帆那小子欺负你!哭得越惨越好,听见没?”
“哎,哎,我明白。”白寡妇连连点头,跟泥鳅似的,一闪身就钻进了黑漆漆的屋子。
许大茂在门外头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她已经在里头准备妥当了,这才重新把门虚掩上,那把挂锁也没锁死,就是挂在上头做个样子。
一切准备就绪。
许大茂得意地整了整衣领,心里那叫一个美!他仿佛已经瞧见江帆那小子被堵在屋里,百口莫辩的惨样。跟我斗?你个小王八蛋还嫩了点!今儿晚上,茂爷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脚步轻快地一转身,朝着前院就溜达过去了。
该去召集“捉奸大队”了!
他第一个找的,自然是一大爷易中海。
他来到易中海家窗户底下,学着野猫叫春,短促地叫唤了两声。
“喵……喵……”
这是他跟易中海早就对好的暗号。
没一会儿,易中海家的房门就开了一道缝,易中海探出个脑袋来,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沉闷:“怎么样了?”
“一大爷,成了!”许大茂兴奋得直搓手,“鱼儿已经进网了!就等咱们去收网了!您赶紧的,把二大爷、贾东旭他们都叫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今天,咱们就来个现场直播,彻底把江帆那小子钉死在耻辱柱上!”
易中海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光,他点了点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你先去叫人,我随后就到。”
“好嘞!”
许大茂领了旨意,撒开脚丫子,兴冲冲地朝着刘海中和贾家的方向跑去。
那轻快的脚步声消失在前院,易中海缓缓关上门,屋里的煤油灯光,映着他那张毫无温度的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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