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说来就来,仿佛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特意给林伟递过来一把刀。
轧钢厂的重型设备车间里,一台从苏联进口的老式龙门刨床,突然罢工了。
这台机床是厂里的老功臣了,年头比许多年轻工人的岁数都大,毛病多,平时就一直小病不断。但这回,是彻底趴了窝,怎么也启动不起来。要命的是,这台刨床正承担着一个给军工厂加工特种钢板的紧急任务,它一停,整个生产链条都断了。
杨厂长急得嘴上起了好几个大火泡,亲自坐镇现场,把厂里能叫上号的几个八级工,包括几个已经退休、胡子都白了的老爷子,全都请了过来,围着那台跟小山似的大家伙会诊。
可一连三天,一群人又是听,又是看,又是拆,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机床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跟一堆废铁没什么两样。
“不行啊厂长,这电路太复杂了,图纸也早就没了,跟一团乱麻似的,根本找不到问题在哪儿。”一个八级钳工擦着满头的汗,一脸的无奈。
“我看是机械传动部分卡死了,可拆开检查了,也没发现问题啊。”另一个八级车工也是愁眉不展。
杨厂长看着停滞的生产任务单,又看了看手表,心急如焚。这要是完不成军工厂的订单,他这个厂长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整个车间都弥漫着一股焦躁和绝望的气氛时,林伟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一圈那台老旧的机床,又看了看杨厂长那张快要拧出水来的脸,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走到杨厂长身边,低声说:“杨厂长,这台机床的毛病,我或许有办法。”
杨厂长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林,你有什么办法?快说!”他知道林伟这小子鬼点子多,总能创造奇迹。
“我自己肯定不行,我对这老古董不熟。”林伟摇了摇头,话锋一转,“不过,我们车间有个老师傅,对这些苏式老机床很有研究。我想让他带个小组,过来试试。”
“谁啊?”杨厂长急切地问。
林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父亲,林振国。”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老师傅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林振国?他那点斤两,大家心里都有数。让他来修这台连八级工都束手无策的机床,这不是开玩笑吗?
杨厂长也愣住了,他自然也听说了厂里那些风言风语。他看着林伟,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这小子,该不会是想借这个机会,强行给他爹脸上贴金吧?可这要是搞砸了,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连带着他这个厂长都得跟着难堪。
林伟看出了杨厂长的疑虑,他迎着杨厂长的目光,语气无比坚定:“厂长,我用我的人格担保。我父亲他有这个能力。现在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让他试试,还有一线希望。不让他试,这任务就彻底黄了。出了任何问题,我林伟一力承担!”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杨厂长反而不好再说什么了。他咬了咬牙,现在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好!就让他试试!”杨厂长一拍大腿,做了决定,“你现在就去叫他来!需要什么人手,你直接从现场调!”
林伟要的就是这句话。他这是将计就计。易中海不是说他爹是傀儡吗?那好,今天,他就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他爹这尊“傀儡”,是怎么大发神威的!
林伟没有立刻去叫父亲,而是先回了一趟家。他关上房门,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纸笔。脑海中,那台老式龙门刨床的完整三维结构图,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每一个零件,每一条线路,每一个可能出现故障的节点,都在他的“解析之眼”下一览无余。
他奋笔疾书,将复杂的结构图简化,用最直观的方式画了出来,并且在几个关键的部位,用红笔画上了圈,旁边标注了详细的检查步骤和原理分析。他没有直接写出答案,而是像一个老师给学生划重点一样,把所有的线索都摆在了明面上。他相信,以父亲几十年的经验,只要有了这份“地图”,找到宝藏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