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的嗓门像破铜锣,在杨瑞华家炕头炸开:“要不咱直接找老易媳妇说去!让她把那野种撵出去——要是老易认了,她还不得被扫地出门?”
几个妇女凑在她家煤球炉边,烟味裹着茉莉花茶的香飘满屋子。杨瑞华捻着蒲扇点头:“还是你想得狠——那小子住后院,迟早跟老易碰面,到时候纸包不住火。”
吕翠莲正蹲在自家门槛上补易中海的蓝布工装,针脚细得能穿进头发丝。易中海是轧钢厂七级钳工,工资比普通工人高两成,可两人为了养老,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这补丁摞补丁的工装,还是去年易中海下井挖煤刮破的。
听见院外动静,吕翠莲擦了擦手进屋:“他三大妈、贾家妹子,找我有啥事?”
贾张氏的银簪子戳着茶缸沿,眼睛滴溜转:“翠莲啊,你家老易要遭殃了!院里来了个穿军装的,跟你家老易长得跟一个模子刻的——我们都猜是他的私生子!”
吕翠莲手里的针“啪嗒”掉在地上。杨瑞华赶紧补刀:“贾妹子说得对!那小子就在后院,你不去撵,等老易回来,指不定要跟你闹!”
“啥私生子?”吕翠莲捡起针,线头绕在指尖,“我家老易是什么人?当年在老家连个对象都没,跟我结婚二十年,连孩子都没生——哪来的私生子?”
贾张氏急了,拍着大腿喊:“你懂个屁!说不定是老易当年在城里当学徒时藏的种!现在孩子大了找上门,老易要是认了,还能要你这个不能生的?”
这句话像根针,扎得吕翠莲心口发疼。但她盯着贾张氏发亮的眼睛,忽然笑了:“贾妹子,你咋知道我家老易没生过?他天天跟我念叨,当年在朝鲜修汽车,冻得连裤衩都粘在腿上,就想着等我老了有个伴——要是他有私生子,能瞒我一辈子?”
院外的石榴树沙沙响,易中海的工装还搭在晾衣绳上,补丁在风里晃。吕翠莲端起茶缸抿了口茶,语气凉下来:“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去后院看——要是那小子真跟我老易有血缘,我第一个把他撵出去。可要是你们传瞎话,小心老易找你们算账!”
贾张氏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杨瑞华扯了扯她的袖子:“算了算了,改天再问——老易快下班了。”
几个妇女悻悻地往外走,吕翠莲望着她们的背影,捏了捏手里的针线。她想起昨天易中海下班回来,手里攥着个糖瓜,说“厂里发的,给你留的”——这样的人,怎么会藏着私生子?
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来,吕翠莲把补好的工装叠整齐,放进衣柜最上层。她知道,有些话,传着传着就会变味,但她信易中海——信他会跟她一起,把日子过成晒透的棉被,暖乎乎的,没一点杂质。
贾张氏攥着蓝布帕子绞出深褶,指甲盖都泛着白——她必须把易中河撵走!要是这小子真是易中海的骨血,易家的家产、贾家的靠山,全得姓“易中河”!她凑到吕翠莲身边,压低声音:“翠莲,你家老易藏不住了!院里来了个私生子,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吕翠莲正摩挲着怀里易中海的照片——那是结婚时拍的,老易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笑得憨厚。她望着贾张氏发亮的眼睛,又扫过其他妇女点头的模样,心里忽然泛起嘀咕:“难道老易真的……”但她很快摇头——老易是什么人?当年在轧钢厂加班到吐血,回来还给她熬姜茶,这么大的事,绝不会瞒她!
这边易中河跟着韩天明、周干事看后罩房。老木头门楣泛着潮意,阳光透过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周干事说,这原先是院里女眷住的地方,后来分给了老职工,上一任主人搬走时,把家具都带光了,只剩空荡荡的房间。易中河摸了摸墙根的青苔,又看了看耳房改的厨房——二十平的正房,十平的耳房,加起来五十多平,搁后世够买半套学区房,搁1958年,简直是“市中心豪宅”。
“中河,满意不?不满意咱找老黄调。”韩天明递来根烟。
易中河笑着摆手:“不用,这位置多好,二环内!就是得找工程队修修——你看这墙,都掉皮了。”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碎步声。几个妇女拥着吕翠莲挤进来,周干事和易中河瞬间认出:这是易中海的媳妇!
吕翠莲盯着易中河的脸,呼吸都顿了顿——这眉眼,这下巴的痣,跟老易年轻时一模一样!她攥紧围裙角,声音发颤:“小伙子……你叫啥名字?”
易中河看着她攥着围裙的手,忽然明白这女人信老易。他笑着开口:“一大妈,我叫易中河,上午街道办王主任还说,院里一大爷是易中海。您认识我?”
吕翠莲摇摇头,手指绞着围裙上的补丁:“我不认识你,但你跟我家老易长得……太像了。”她念叨着“易中河”“易中海”,忽然抬头,眼睛里带着慌:“你爹……你爷爷叫啥名?”
易中河愣了愣——剧本里没这段啊!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起剧中易中海下巴那颗浅痣,忽然笑了:“我爹叫易福顺,爷爷叫易占山。一大妈,您……是不是觉得我跟易大爷有关系?”
吕翠莲的脸瞬间白了。她后退半步,扶着门框:“没、没什么……我就是问问。”说完转身就走,围裙角还攥得皱巴巴的。
韩天明凑过来:“中河,这大妈啥意思?”
易中河望着她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的空间钥匙——前世看剧时,吕翠莲是易中海的贤内助,现在看来,这贤内助的醋坛子,怕是要翻了。
窗外的石榴树沙沙响,易中河转身看向韩天明:“韩科长,明儿麻烦你找工程队吧——我还真想在这院里,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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