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见易中河转身要走，急得攥住他胳膊，指甲盖都泛着白：“中河兄弟！京城钓鱼的讲究可多了——鱼都精得很，没点门道根本钓不着！我教你两招，你这新渔具也算没白买……”
易中河低头瞥了眼他沾着烟灰的指节，笑着抽回胳膊：“闫老师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就是图个乐子，真钓不上来也不亏。”他挥了挥手里的渔具包，“您自个儿琢磨您的自制竿，保准能钓着半尺长的草鱼！”
望着易中河大步进院的背影，闫埠贵跺了跺脚，心里骂骂咧咧：这小子摆明了不给他面子！可转念一想易中海的七级钳工身份，又把火气压了下去——得罪了“一大爷”的亲弟弟，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混？
易中河刚跨进中院，就见易中海蜷在门槛上揉太阳穴。“哥，醒啦？”他笑着戳了戳大哥的肩膀，“昨儿那酒劲儿够大，以后可别跟我嫂子逞能——真喝趴了，还得我扛你回去！”
易中海白他一眼，却没躲开：“听你嫂子说你去百货大楼了？就买个渔具？”他伸手翻了翻易中河的布包，“钱不够跟我说，我给你拿！”
“哥！”易中河赶紧捂住包，“我这是‘男人爱好’，哪能总花你钱？别人听见还以为我啃老呢！”
“啃老怎么了？”易中海拍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点骄傲，“我乐意给我弟花钱！以后你侄子出生，我还得给娃攒奶粉钱呢！”
易中河竖着大拇指笑：“行，我哥最疼我！”
正说着，厨房传来“哐当”一声——是傻柱端着卤猪头出来。他围裙上沾着黑黢黢的油渍，头发乱得像鸡窝，却咧着嘴笑：“一大爷，猪头我卤好了，闷一夜更入味！”
易中海赶紧介绍：“柱子，这是我弟易中河。”
傻柱上下打量易中河，眼睛亮得像铜铃：“哟！一大爷的弟弟？比我小几岁吧？按辈分我得喊您中河叔！”他伸出手要握，“我叫何雨柱，轧钢厂小灶师傅，大家都喊我傻柱！”
易中河赶紧握手，递了根烟：“柱子哥，别喊叔，叫我中河就行。”
“那可不行！”傻柱把烟夹在耳朵上，“中河叔这烟好闻得很，比一大爷的经济烟强多了！”
一句话把易中海逗笑了：“这小子嘴比脑子快！”
易中河赶紧解释：“烟是哥给我的，我自个儿哪有京城的票？”
傻柱点头：“一大爷就是疼兄弟——自个儿抽经济，给弟弟买大前门！”他抹了把脸上的油，“我先回去给雨水做饭，中河叔哪天得空，咱哥俩喝一顿！”
望着傻柱晃着肩膀走的背影，易中海摇头：“这柱子，没心眼儿得很，说话直来直去。”
易中河望着桌上的渔具包，又看看哥的笑脸，忽然觉得这四合院的风里，都飘着股子热乎气儿——有哥护着，有嫂子疼着，连傻柱的直爽都透着亲切。
他摸了摸渔具包的蓝布面，想起前世钓鱼的时光，嘴角翘得更高了。
易中河天刚亮就醒了，摸黑钻进空间——雷打不动的一块钱静静躺在角落，旁边堆着小山似的大米，颗粒饱满，带着晒过太阳的暖香。他捏起一把米，前几日还是面粉、玉米面轮着来，如今系统连主食都开始“升级”了。
“得在空间备几个麻袋。”他嘀咕着，系统给的东西向来不带容器，堆在一起总显得乱糟糟。窗外飘来桂花香，十月末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屋里的暖意——明天就是月初，系统说会送三倍物资和大礼包，易中河摸着口袋里皱巴巴的烟盒，嘴角翘起来：这系统虽不逆天，倒也算贴心。
“中河！”吕翠莲的声音从院里传来，带着刚起床的哑嗓，“起了没？灶上熬着粥呢！”
“这就来！”易中河应着，套上衣服出门。餐桌上，吕翠莲正掀着锅盖，热气裹着猪头肉的香扑出来：“昨天让柱子卤的，泡了一夜，你哥念叨好几天了。”易中海夹起块肉，肥瘦相间，入口即化：“平常你嫂子就给窝头咸菜，今儿倒改善伙食了。”
“瞧你说的！”吕翠莲白他一眼，“要不是中河买的猪头，你还得啃硬馍呢！”易中河扒拉着粥，米香混着肉香在嘴里打转：“嫂子手艺就是好，比我在部队吃的强多了。”
饭后，易中河拎着渔具要走，吕翠莲塞给他个油纸包：“猪头肉烙饼，中午垫垫肚子。”易中海跟上：“去城外？后海人多，鱼都精得很。”
“嗐！”易中河晃了晃麻袋，“后海那片早被捞空了，城外野河才有大鱼——我在朝鲜摸过鱼，知道哪儿水深鱼肥。”他拍了拍麻袋，“晚上保准背一麻袋回来，腌上冬天吃。”
易中海笑着摇头：“你这小子，倒会打算。”兄弟俩踩着青石板往胡同口走，晨光里，吕翠莲的吆喝声飘过来：“早点回来！柱子说今儿炖萝卜！”
风卷着落叶掠过墙头，易中河望着哥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四合院的清晨，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盼头——有粥喝，有肉吃，有鱼钓，日子就这么稳稳当当往前淌，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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