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笑着戳了戳易中河的胳膊:“你小子嘴比鸭子还硬——别回头钓的鱼还没老闫的半条大,看你怎么收场。”
“瞧您说的!”易中河拍着胸脯,裤脚沾着晨露,“我前世摸鱼摸了十几年,他那自制竹竿能跟我比?真空手回来,您二话不说把我扔护城河喂鱼?”
兄弟俩说说笑笑出了胡同。易中海蹬着自行车往轧钢厂去,车铃叮铃响;易中河则沿着土路往城外走——现在的京城还留着老模样,城墙根儿长着狗尾巴草,比后世挤得慌的环路舒服多了。
走了快一个钟头,问了两三个挑担子的农夫,才寻着条无名小河。河水清得能看见游鱼,岸边芦苇丛沙沙响。易中河蹲下来,摸出空间里的玉米面——前世钓鱼用的商品饵早没了,只能凑合:玉米面加水揉成团,滴两滴白酒提香,搓成拇指大的鱼饵球。
“现在的鱼没享过福,”他自言自语,把鱼饵挂在钩上,“跟我前世在朝鲜江边钓的傻鱼似的,见着饵就扑。”
甩竿的瞬间,水面炸开小水花。易中河盯着浮漂,睫毛都没眨——没一会儿,浮漂先抖了抖,接着猛地沉下去!他手腕一甩,鱼竿弯成弓形,一条青背鱼“啪嗒”掉在岸边,扑腾着甩尾巴。
“开门红!”易中河捡起鱼,鱼鳃还在动,鳞片闪着银亮的光。
接下来就顺了。他把鱼放进提前挖的小土坑(坑底铺了层青草,鱼不会跑),每隔十分钟就提竿一次,不是鲫鱼就是鲤鱼,连巴掌大的鲶鱼都咬钩。中午啃着吕翠莲烙的椒盐饼,他还把剩的饼掰碎了挂钩——居然真钓上两条小鲫鱼!
太阳偏西时,土坑里的鱼挤得直蹦。易中河数了数,少说也有三十来条,最大的那条鲤鱼得有半米长,尾巴甩起来能拍他小腿。他掏出空间里的麻袋,把鱼一条条塞进去——麻袋坠得胳膊发红,可他笑得跟偷了蜜似的。
回家的路上,易中河把大鲤鱼用草穿了腮,拎在手里晃悠。路人见了都凑过来:“这是钓的鱼?多大啊!”他咧嘴笑:“城外小河钓的,今儿运气好!”有人问地址,他也不藏着:“顺着这条路走二里地,拐个弯就是。”
刚到南锣鼓巷口,就听见傻柱的大嗓门:“一大爷!前面拎大鱼的是不是中河叔?”
易中海抬头,看见弟弟举着鱼站在巷口,乐得车铃都忘了按:“中河!”
易中河赶紧迎上去,把鱼举得老高:“哥!你看这鱼——半米长,五六斤重!菜市都没卖的,我今儿露脸了吧?”
易中海拍着他的肩膀笑:“行啊你小子,比老闫那抠门强多了!他钓鱼连鱼饵都舍不得买,上次钓的鱼还没你这条胳膊长!”
傻柱凑过来,盯着鱼眼睛发亮:“三大爷要是看见这鱼,得悔得扇自己嘴巴——他那鱼竿都朽了,还想钓大鱼?”
易中海笑着推他:“净瞎编排!你先回去把猪头肉热上,我让中河给你露一手,今晚吃红烧鱼!”
傻柱蹦跳着跑了,易中河拎着鱼跟在哥后面,听见巷子里小孩喊:“看!那叔叔钓了大鱼!”他更得意了,胳膊甩得更欢——这鱼,就是给哥嫂的“投名状”,也是这四合院日子里,最鲜活的甜。
易中海指尖勾住鱼鳃处的麻绳,把半米长的鲤鱼拎得稳稳的,鱼尾巴还滴着水,溅在他蓝布工装裤腿上:“晚上这道鱼,配柱子卤的猪头肉,再炒盘青椒土豆丝——齐活了!”他扭头冲傻柱喊,“柱子,过来搭把手,晚上一块儿喝两盅,把你东旭也叫上!”
“得嘞师傅!”傻柱应着,擦了擦沾着卤汁的手。贾东旭凑过来,搓着满是机油的掌心,眼睛亮得像巷口的路灯:“中河叔,您这钓鱼手艺能教我不?我媳妇怀了娃,想给她补补,可我连鱼漂都认不全……”
易中河对贾东旭印象不坏——这小伙子除了有点黏妈,干活踏实。他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蹲在路边划拉着:“找鱼得看草窠子,水下有漩涡的地方藏大鱼;打窝要用酒泡玉米面,别用白面,招小杂鱼……”一路上,贾东旭听得云里雾里,连易中海和傻柱都跟着懵——这钓鱼的门道,比修火车头还复杂?
刚进四合院门槛,就撞见闫埠贵跟张婶掰扯煤球炉的灰:“你这灰堆我地界儿了!明儿我就铲到你院儿里!”抬头看见易中海手里的鱼,他立刻忘了吵架,两步窜过来,手指捏着鱼身鳞片(扎得手背发痒也顾不上),笑得跟捡了块金元宝:“老易!这鱼哪儿弄的?半米长!我钓了二十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
易中海被夸得有点飘,拍着鱼背:“中河钓的!城外二十里的小河,鱼傻得很,见饵就咬!”
闫埠贵眼珠子转了三转,凑到易中河跟前:“兄弟,你这鱼……真不是在后海钓的?后海那片,连巴掌大的鲫鱼都精得能躲钩子!”
易中河早看出他的心思,故意叹气:“闫老师,我还能骗你?城外那河叫啥名儿我都不晓得,就一野河,鱼多得跟下饺子似的。”
“那你带我去呗!”闫埠贵立刻提自行车,“我那永久牌借你,我蹬着带你,省得你走二十里腿软!再给你五毛钱车费,合算不?”
易中河摇头:“我乐意走路——别人的车,我骑不惯。”
易中海听着,心里暗笑——这小子嘴上嫌麻烦,其实是不愿跟闫埠贵耗。他望着弟弟的背影,盘算开了:中河是轧钢厂驾驶员,手底下有技术,要是再配辆自行车,那在街道上绝对是媒婆踏破门槛的“香饽饽”。可自行车票难搞啊……黑市倒是有,但容易被举报,犯不上。
闫埠贵还不死心,拽住易中河袖子:“那鱼真是那儿钓的?你要是骗我,我跟你没完!”
“真那儿!”易中河甩开他,冲易中海喊,“哥,走啊!晚了柱子该把猪头肉炖糊了!”
易中海笑着拍了拍闫埠贵的肩膀:“老闫,别揪着鱼不放了——晚上来我家吃,中河说鱼够大,让你媳妇也来,一块儿炖!”他晃了晃手里的鱼,“这么大的鱼,得用你家那口铸铁锅,你媳妇熬的鱼汤,连猫都闻着来蹭!”
闫埠贵一听“媳妇熬鱼”,立刻忘了鱼的事儿,忙不迭点头:“得嘞!我这就回去跟媳妇说,让她把锅刷干净!”
傻柱凑过来,盯着鱼眼睛发亮:“一大爷,今晚我能喝两盅不?我帮柱子打下手!”
“去去去!”易中海笑骂,“先把猪头肉热上!”
巷子里的槐花香飘进来,裹着鱼的腥气、煤球炉的烟味,还有各家各户的饭香。易中河拎着鱼跟在哥后面,听见闫埠贵跟张婶唠叨“晚上要喝鱼汤”,忍不住笑出声——这四合院的日子,连争执都带着鱼香,热热闹闹,没个消停。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