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里的小心思(1 / 1)

残羹在碗里堆成小山时,众人的筷子终于慢了下来。闫埠贵摩挲着酒杯沿儿,目光在易中河后颈扫了扫——那处还未消退的晒痕,像块没揉开的面疙瘩,勾得他心痒。

“中河兄弟,”他装出闲聊的架势,“我看后院那几间房都开始拾掇了?听人说…那房是肉联厂的福利分房?”

肉联厂在京城可是金饽饽。闫埠贵知道,就算普通工人拼十年,能分到半间北房都算烧高香。他盯着易中河,心里直打鼓:这新来的兄弟,莫不是走了什么门道?

不等易中河开口,易中海先端起酒碗:“中河哪有那本事?他就是肉联厂的正式职工。”

满桌人皆是一愣。傻柱夹着的排骨“啪嗒”掉回盘里:“老易,你兄弟这工作…得是多金贵的关系?”连聋老太太都眯起眼,帕子绞得指节发白——她活了大半辈子,头回听说肉联厂能给双职工分两间半房。

“真不是关系。”易中海扫了眼众人,“中河是先看的房,我才认的兄弟。那房是厂里按职工待遇分的。”

闫埠贵仍不死心,筷子尖儿戳着桌缝:“可普通工人也就分间单屋,中河兄弟这…难不成是厂里特批?”

易中河早料到他会追问。这老小子盯着房子不是一天两天了,保不齐回头就去厂部嚼舌根。他垂眼抿了口酒,语气平淡:“可能是看我当过兵?在朝鲜拿过几枚军功章。”

“哎哟!”傻柱猛地拍大腿,“中河叔,您还是抗美援朝的老兵?”

“52年底入的伍,末班车去的朝鲜。”易中河扯了扯嘴角,“到的时候仗都快打完了,53年跟着部队搞建设,今年撤回来才安置的。”

傻柱立刻端起酒杯:“那我敬您!保家卫国的英雄!”酒液撞在瓷杯上,叮的一声。

刘海中盯着“军功章”三个字,肥耳朵抖了抖:“老易,你兄弟这资历…到了肉联厂不得当干部?”他摸着啤酒肚,仿佛自己已经是车间主任,“要不您跟我学学管理?”

傻柱“噗嗤”笑出声:“二大爷,您在轧钢厂连个组长都没混上,教人家当领导?”

刘海中的脸“腾”地红到脖子根。他本就胖,又喝了酒,此刻活像个胀气的红气球。易中河怕他当场炸了,赶紧打圆场:“刘哥这是谦虚!轧钢厂锻工多辛苦,没您这技术扛不下来。我要是厂领导,早让您当车间主任了——您这手艺,带二十个徒弟都绰绰有余!”

几句话哄得刘海中咧嘴直乐:“还是中河兄弟懂我!”

“要说懂,还得是您教我。”易中河顺势接话,“对了,您总说我兄弟在肉联厂干啥?总不能真去杀猪吧?”

“哪能啊!”刘海中拍着胸脯,“我在轧钢厂都听说是司机!”

此话一出,满桌人除了易中海夫妇和懵懂的棒梗,全变了脸色。闫埠贵的酒杯“当啷”磕在桌上:“驾…驾驶员?那可是肥差!县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

易中河挠了挠头:“我在朝鲜是汽车兵,回来就接着开运输车。厂子里物资调配,总得有会开车的。”

傻柱灌了口酒,竖着大拇指:“中河叔,您这履历够硬!我要有您这本事,早搬出四合院住独门独院了!”

吕翠莲在厨房听着动静,扒着门框直咂嘴——她原以为这新来的兄弟就是普通工人,谁知道藏着这么多门道。聋老太太捏着帕子的手松了松,目光在易中河脸上打转:这小子,看着憨,倒比谁都通透。

窗外的月光漫过院墙,照在满桌狼藉的酒碗上。易中河望着这群各怀心思的邻居,忽然觉得这四合院的热闹,倒比后世的钢筋水泥亲切许多。

易中海拍着易中河肩膀笑出满脸褶子:“那是!我弟这本事,我早说过不一般!”

一直闷头喝酒的贾东旭也凑过来,端着酒碗晃了晃:“中河叔,驾驶员可威风了!能跑全国,见大世面!”

易中河端着碗抿了口酒,语气淡得像桌上的凉菜:“啥工作不是为人民服务?驾驶员也是正经行当,高低贵贱算啥。”

这话落在闫埠贵耳朵里,跟扎了根刺似的——此时的驾驶员可是香饽饽!工资比轧钢厂锻工高出一截,还有出车补助,连票据都比别人工种多。他低头掰着手指头算:老易两兄弟一月至少挣一百八,快赶上他半年工资了!酸水往上涌,他捏着酒杯的手都紧了,却还赔着笑凑过去:“中河兄弟,以后在肉联厂有啥边角料、不要票的板油,可得想着老邻居啊!”

易中河差点把酒喷出来——这算盘精真是喝多了还惦记占便宜!他皱着眉,语气冷了三分:“闫老师,我还没上班呢,厂里啥情况都不知道,帮你买啥?”

闫埠贵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笑着打哈哈:“早晚的事儿嘛!咱们一院邻居,互相帮衬应该的。”

易中河心里骂:合着刚认的弟弟,倒先被你道德绑架了?易中海也听出味儿不对,把酒碗往桌上一墩:“老闫你咋回事?现在国家统购统销,啥都凭票!你让中河帮你买肉不给票,这不是给俩孩子找事儿吗?真被人举报,你俩都得吃挂落!”

傻柱这时候突然拍桌子,震得酒杯跳了跳:“三大爷你够抠的!你家六口人每月肉票不少吧?咋不见你买肉?不如把票换了肉自己吃!”

(注:1957年北京猪肉凭证定量,1959年改按人发票,此处为剧情稍调时间线,不影响逻辑。)

这话戳中闫埠贵的肺管子——他抠门是出了名的!别说限购时,就是以前敞开供应,他家也很少见荤。可他偏要装出道理:“傻柱你懂啥?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我不是抠,是会过日子!要不是我算着,几个孩子能养活?我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不算计不得饿肚子!”

傻柱翻了个白眼:“得得得,三大爷你抠出哲学了!”

聋老太太捏着帕子的手在桌下绞成麻花。她是真馋啊!从前嫌易中海家穷,如今知道易中河是肉联厂驾驶员——肉联厂啥概念?缺肉的时候他们都不少,驾驶员还能跑全国带特产!再看易中海,成熟稳重能扛事,易中河有稳定门路能搞肉,再加上傻柱的手艺……她肠子都悔青了!刚才咋就没对易中河热乎点?要是早递杯热茶,跟易中海提提养老的事儿,往后还愁没荤腥?

她抬头瞄了眼易中河的背影,眼里的算计又冒出来:等会得让翠莲去中河屋坐坐,提提当年我帮他缝过衣服的事儿……老太太琢磨着,筷子夹起块肥肉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直动——只要能捞着好处,这老脸算啥?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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