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河自然不知聋老太太心里打着怎样的小算盘。若他知晓这老太婆正盘算着“养老置换”,怕是要冷笑——他易中河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若不是易中海夫妇真心待他,他连易家大门都未必踏足,更遑论认这门“便宜亲戚”?从前易中海养她那么些年,若真断了供养,他都得劝大哥“别惯着这老宝贝”。电视剧里那套“房子给傻柱”的戏码,他可都看在眼里——易中海夫妇掏心掏肺,好处倒让旁人落了,这算哪门子道理?
夜渐深,酒意也散了大半。三大爷闫埠贵吃得脑门冒汗,筷子都快把碗底戳穿。刘海中端着空酒碗起身:“老易,今儿这酒局我记心里了!中河兄弟往后在院里有事儿,您言语一声,我准到!”闫埠贵也跟着点头如捣蒜——谁都明白,这是易中海在“交底”呢。
傻柱借着酒劲儿犯浑:“二大爷,您可别光说大话!中河叔的大哥是一大爷,他解决不了的事儿,您能顶啥用?”气得刘海中胖手直抖,半天才憋出句:“你…你这孩子!”易中海赶紧打圆场:“柱子,快给二大爷赔个不是!”傻柱嬉皮笑脸地拱手:“得嘞二大爷!我嘴比脑子快,您大人有大量!”刘海中这才顺了气,嘟囔着:“不是我说你,这嘴白瞎了你这手艺!”
众人散场时已近九点。吕翠莲系着围裙收拾碗筷,见易中河要搭手,忙拦:“你去歇着!明天还得上班,这些我来。”易中河笑道:“嫂子,我等我哥回来唠两句。再说多我一人,收拾得快些。”吕翠莲望着他,心里直熨帖——这兄弟跟院里那些歪瓜裂枣可不一样!不占便宜不说,还把粮本都交给他们保管,比傻柱那没数儿的、贾东旭那窝囊废强多了。
后院里,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慢慢走。老太太手里的帕子攥得发皱,眼底的光却亮得很——她盘算着明日该找翠莲唠唠家常,提提当年给易中海缝过肚兜的旧情…
闫埠贵刚跨进家门,三大妈杨瑞华就凑过来:“老闫,瞧这吃相,今儿没少造吧?一大爷请的啥好酒?”闫埠贵舔了舔嘴唇:“酒是散白,菜可鲜灵了!鱼、肉、鸡蛋,摆了满满一桌!”杨瑞华撇嘴:“大方?怕不是为他那兄弟撑场面呢!”闫埠贵神秘兮兮压低声音:“他兄弟是肉联厂驾驶员!”
“啥?肉联厂的驾驶员?”杨瑞华瞪圆了眼。
“可不是!”闫埠贵一拍大腿,“老易这回是真掏着了!从前还愁没人养老,这下有亲堂兄弟撑着,贾家那帮子指不定得急眼!”杨瑞华掰着手指头叹气:“往后贾张氏再作妖,看谁还给她兜底?老易有了兄弟,贾家的接济怕也要断了…”
闫埠贵眯起小眼睛:“可不是?以前老易为哄贾家,啥难事儿都扛。往后啊,贾家这摊子,怕是要凉!”
屋外月光爬上墙头,照着四合院的青瓦。易中海屋里,兄弟俩正就着花生米闲聊。易中河望着大哥鬓角的白发,忽然说:“哥,往后我多分担些。”易中海拍拍他手背:“有你在,哥心里踏实。”
另一边,聋老太太摸着黑坐在炕沿,帕子绞成了团——这盘算了大半宿的“养老计划”,怕是得换个法子了…
闫埠贵家的闲聊不过是饭后茶余的谈资,可落在贾家,却像往滚油里泼了瓢水——炸得满屋子火星子。
贾东旭刚跨进门槛,贾张氏就扑过来拽他衣角:“棒梗!我大孙子呢?奶奶的好孙儿,今儿师傅家吃肉没?给你留没留?”
贾东旭这才明白,老太太非让带棒梗赴宴,哪是补营养?分明是馋那口肉!小崽子缩在门后小声嘟囔:“奶奶,肉都吃完了…我想藏块肋排,爹还打了我一巴掌。”
“啪!”贾张氏抄起鸡毛掸子就拍在炕沿:“东旭你个狼心狗肺的!人家吃香的喝辣的,倒让你亲孙子在家喝西北风?我打他?我那是疼他!”她转向贾东旭,指甲几乎戳到他鼻尖,“你当我就这么点出息?我是气你师傅有了新兄弟,就不管咱家死活了!”
贾东旭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妈,师傅今儿请了二大爷、三大爷,还有后院那老太太。棒梗闹得太不像话,外人该说咱没家教。”
贾张氏立刻炸毛:“谁敢说我家棒梗?我撕烂他嘴!我大孙子金贵着呢,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
“妈!”贾东旭压低声音,“我觉着…师傅对中河叔比对亲儿子还亲。往后,他怕是真不用我养老了。”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换了副嘴脸:“老易安的什么好心?想养老就养老,想踹开就踹开?我这就去他院门口骂!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你对他多恭敬,把他当亲爹供,他倒好,说扔就扔!”
“妈,小点声!”贾东旭慌忙捂她嘴,“师傅住中院,听见了多难堪?”
“听见又怎样?”贾张氏扒开他手,“他干得出这种事,还怕我骂?凭什么他帮衬咱家一场,说断就断?就算不管我养老,我儿子在他院里当徒弟,他总得管口饭吧?这新来的姓易的,谁知道是哪路神仙,能比我儿子强?”
贾东旭望着撒泼的老娘,只觉心累。可这贾张氏,他又能怎样?
“妈,”他声音发哑,“师傅不但是我师父,还是院里一大爷。您想想,要是没他护着,咱家能在院里立足?前儿个王婶还骂咱家招魂,要不是师傅说话…”
贾张氏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瞬间泄了气。她在院里横惯了,跟这个吵跟那个闹,招魂撒泼样样来。换了别家早撵人了,还不是看易中海面子?要是易中海真不管了,第一个被赶回农村的就是她!
“东旭…”她拽住儿子衣角,声音软下来,“你最近多往师傅跟前凑,让他瞧瞧谁是贴心人。他那新弟弟,能比得过你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的?”
贾东旭叹了口气:“妈,您先消停。我尽量…”
院墙另一头,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刚跨进门槛,就听见贾家院里炸了锅。他本以为是贾张氏又犯浑,没成想——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聋老太太眯眼瞧他脸色:“一大爷,听啥呢?”
易中海扯出个笑:“没啥,贾家那点热闹。”他望着贾家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贾张氏的撒泼、贾东旭的无奈,像面镜子,照出这院子里的情分有多脆弱。
“走吧,回屋。”他扶着老太太往正房走,“明儿该做的事,还得做。”
屋檐下的风卷着几片落叶,掠过贾家院墙。那里,贾张氏还在絮絮叨叨骂着“忘恩负义”,贾东旭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火星子明灭间,映出张愁苦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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