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勇攥着网兜直摆手:“易师傅,可别忙活!我和中河在厂里就啃了馒头,这不是特意送他回来——是有件事想请您搭把手。”
易中海会意,冲院门口的老邻居们拱拱手:“各位老哥老姐,家里来客了,改日再唠!”说着引着两人进院。
“嘿,老易家这院儿今儿可热闹!”蹲在墙根的老周头望着三人背影直咂嘴,“自从老易这兄弟来了,他跟换了个人似的——从前见人就皱眉头,现在倒爱站在门口跟咱唠两句。”
“可不是?”穿蓝布衫的阿姨接话,“我家那口子前儿还说,老易现在下棋都带笑模样。到底是有了亲兄弟,心里有了盼头。”
“盼头可大了!”另一个大爷压低声音,“你瞅见没?中河在肉联厂开大车,老易是七级钳工,这俩要是搭伙干,往后日子指定红火!”
议论声渐消,易中海已引着人进了屋。吕翠莲正擦桌子,见自家男人带客,忙擦手迎上来:“哎呦,于队长来啦?快坐快坐!”转头又瞅见易中河,“中河,你不是说要加班到后半夜?咋这早晚就回来了?”
“嫂子,今儿活儿收得早。”易中河笑着介绍,“这是我们车队于队长,找我哥有点技术活儿商量。”
于大勇赶紧掏出个纸包:“嫂子见谅,我们来匆忙,就带了两瓶橘子罐头——您别嫌糙,就是点心意。”
“可别!”吕翠莲耳尖泛红,转身往厨房走,“你们坐,我给你们馏点馍馍,再炒盘鸡蛋——家里还有前儿买的五花肉,熬碗汤喝。”
“嫂子使不得!”于大勇拦得直搓手,“我们刚在厂里垫过肚子,您要忙活我们可不安生。今儿来,主要是想请易师傅帮个忙。”
易中海把茶杯往于大勇跟前推推:“于队说这话见外了。中河的同事就是我兄弟,能帮的自然得帮。”
于大勇这才掏出用旧布裹着的零件,小心翼翼展开:“易师傅您瞧瞧,这几个齿轮、轴套,都是从报废车上拆的。我们想试着修复,可磨损得太厉害,怕精度不够。您是七级钳工,能不能给补补?”
易中海捏起个齿轮,指腹蹭过齿面的毛边,又对着光看了看轴套的内径:“磨损确实重,但形制还在。我先记个尺寸,明儿去厂里领块合适的钢料,不出三天准能给您做出新的。”
“那敢情好!”于大勇眼睛发亮,“我们就怕您嫌麻烦……”
“麻烦啥?”易中海把零件往桌上一摆,“中河在你们车队,我不帮衬着点,心里不踏实。”
易中河听着,嘴角直往上翘。他知道哥哥的脾气——嘴上嫌麻烦,手底下比谁都利索。
正说着,吕翠莲端着茶盘进来:“罐头放这儿了,汤马上好。于队长,您尝尝这新炒的鸡蛋?”
“哎呦嫂子,您这手艺比食堂大师傅还强!”于大勇捧着碗喝口汤,又回到正题,“易师傅,有个事儿得跟您交个底——这些零件要装在卡车上跑长途,对强度要求高。您看这钢材……”
易中海皱起眉:“轧钢厂现在用的普通钢,耐磨度确实差些。要不……我先给您做套过渡的?先用着,等领导批了特种钢,再换好的。”
“成!”于大勇一拍大腿,“应急要紧!回头我跟厂长汇报,就说易师傅给支了招——就冲您这手艺,领导准给批!”
易中河看着哥哥低头研究零件的侧影,忽然想起昨夜他说“中河,你哥我别的不会,就会打磨个零件”。从前总觉得哥哥闷,现在才懂,这闷声不响的,藏着最实在的疼惜。
窗外,夕阳把院角的石榴树染得通红。吕翠莲端来热乎饭菜,于大勇捧着碗,看易中海戴着老花镜在纸上画零件图,易中河在一旁递铅笔——这四合院的热气里,藏着比罐头更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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