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河在仓库里转得认真,脑子里早列好了清单:客厅要条几、八仙桌配四把椅子,卧室得有炕桌、炕柜加个大衣柜——都是新家最缺的物件儿。他边琢磨边扒拉家具上的浮灰,忽然想起前世刷到的鉴宝视频,指尖在木料上轻轻叩了两下:“哥,这榆木的声响瓷实,不像新打的。”
易中海在不远处应:“我瞅见个枣木条案,纹路漂亮,给你留着。”
仓库里堆着半人高的家具山,兄弟俩像寻宝似的穿梭其间。易中河专挑边角料——几个雕花首饰盒,木料虽旧却雕工精细;两张圆凳,凳面褪了色但榫卯严丝合缝。“这些玩意儿现在没人要,保不齐哪天成了老物件儿。”他嘀咕着往蛇皮袋里塞,倒像在给时光打补丁。
转悠到角落,他盯着两个巴掌大的梳妆台犯了嘀咕:体积不大,分量却沉得反常。“许是私藏了东西?或是硬木打的?”他掂了掂,索性一并收了——反正便宜,大不了拉回去烧炕。
“哥,挑得咋样了?”易中河扯着嗓子喊。
“给你相中套八仙桌椅,带条几!”易中海的声音混着木料摩擦声传来,“再配个写字台,你以后看图纸也方便。”
“成!我这儿有炕桌、衣柜,再加俩小玩意儿,差不多齐活。”易中河拍了拍装首饰盒的袋子。
等兄弟俩把挑好的家具聚到一处,销售员拎着算盘凑过来:“同志,这些东西登记一下?”
“这套八仙桌椅是前清贝勒家的。”销售员指着条几,“那会儿遗老遗少们变卖家当,这套倒保存得周全。”
易中河摸了摸桌角的云纹雕饰,果然细腻:“行,就要这套。”
“还有我哥挑的枣木条案,”易中海补充,“那凳子榫卯紧,坐着稳当。”
销售员笔走龙蛇记完,抬头笑道:“总共一百二十二块。我们包送货上门。哎,两位咋没买床?盘炕多不方便。”
“我家就爱睡炕。”易中河摸出钱包,却被易中海一把按住。
“我出。”易中海把钱递过去,语气不容置疑,“你攒着,谈对象、置新衣裳用得着。”
“哥!”
“啥你的我的?”易中海笑着拍他手背,“我不缺这点,你攒着才是正经。”
销售员打趣:“老同志,您这哥哥当得真称职!我咋没这福气?”
易中海没接话,只盯着兄弟俩挑的家具,眼里泛着光——这些旧木头,终将在新屋里扎根,像他们的日子,越攒越暖。
结完账,易中海扛起最沉的衣柜,易中河抱着条几,两人踩着夕阳往家走。路过胡同口,易中河瞥见个收废品的,想起兜里的首饰盒:“哥,明儿我拿到鬼市试试,说不定能换俩钱。”
“换啥钱?”易中海哼了一声,“留着,等你将来娶媳妇,当传家宝。”
晚风裹着槐花香吹过,兄弟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两株相互扶持的老树。
销售员攥着钱票转身要走,易中河也没争着付钱——他心里有杆秤,哥哥的脾气他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