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销售员领着两个板爷进来,粗布短打的汉子撸起袖子就开始搬家具。易中河正盯着条几上的雕花出神,销售员忽然回头:“两位同志,刚忘了问,要不要看看罗汉床?我们这儿还有几张。”
“罗汉床?”易中河眼睛一亮。他前世刷过古家具视频,知道这玩意儿讲究,可真没料到信托商店竟有存货。
易中海看出弟弟兴致,直接冲销售员点头:“劳烦带我们瞅瞅。”
售货员推开里间屋门:“就几张,您二位看看合眼缘不。”说完便守在门口,估计两人翻不出花样,没跟着进去。
屋里光线偏暗,四张罗汉床整整齐齐码着。易中河凑近细瞧——枣木的床身泛着温润的光,牙条雕着缠枝莲,束腰处的弧度像弥勒佛的肚腩,倒真应了“罗汉床”的名儿。他伸手摸了摸床沿,木料厚实,榫卯严丝合缝,比新打的家具多了几分岁月的踏实。
“中河,”易中海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不是总说卧室空得慌?这床放你屋,既能当沙发喝茶,又能当床歇脚,多实用。”
易中河摸着床尾的小几——刚好能搁茶壶茶碗,心里活泛起来:“哥说得对,放衣柜和桌子确实显空。就它了!”
兄弟俩挑了张雕工最细的,问价才知道三十五块。易中海掏钱时没犹豫:“开票吧,一起装车。”
板爷们挽起袖子搬床,易中河想搭手,被售货员拦住:“同志使不得!装家具讲究巧劲,您没干过容易划漆。”他只好退到一边,看汉子们肩扛手抬,把罗汉床稳稳当当码上板车。
回家的路上,秋阳晒得人暖融融。易中海算了笔账:“这旧家具可不便宜,全新的一套也不到两百。”
“哥,你瞧着,”易中河晃了晃车把上的票,“这床是前清贝勒家的,当年大户人家用的,能差吗?现在木工哪有这手艺?”
易中海咂摸咂嘴:“你这理儿倒说得通。反正你喜欢就行,用个十几年不成问题。就是放你新屋……”
“新屋旧物咋了?”易中河笑,“能用的就是好的。”
四合院门前的台阶高,板车进不去。两人指挥着板爷把家具卸在门口,引得晒太阳的街坊直探头。
“易师傅,咋买这么多家具?”王婶拎着菜篮凑过来。
“中河房子拾掇好了,空着怪冷清的。”易中海擦把汗。
“您七级钳工,咋买旧家具?”有人好奇。
“旧的咋了?”易中海把烟袋锅子往台阶上一磕,“能用的就行!新打家具得等半个月,这旧的搬回来就能用,多省事儿。”
易中河弯腰摸了摸罗汉床的雕花,阳光透过槐树叶洒在木头上,泛着暖黄的光。他忽然想起前世,自己在出租屋凑活用的宜家沙发——哪有这旧家具踏实?
“走,搬进去!”他冲哥喊。
易中海应了声,弯腰扛起床腿。兄弟俩的影子叠在青石板上,随着家具一起,稳稳当当进了新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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