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车“吱呀”一声刹在院门口,易中河抹了把额角的汗,冲板爷拱拱手:“辛苦您了,回头我让我哥给您捎包茶叶。”板爷挥挥手:“嗨,都是院里乡亲,这算啥!”说罢蹬上车,铃铛脆响着晃出胡同。
易中海拎着把榆木椅往院里走,回头叮嘱:“中河,你在这儿盯着,别让小孩磕碰了。我进去喊你嫂子搭把手。”
“哎。”易中河应着,扛起张八仙桌往中院挪。新刷的红漆在秋阳下泛着暖光,他故意走得稳当——前世搬租房里的宜家货架都费劲,如今这实木家具倒成了检验体力的试金石。
刚转过影壁,就撞见易中海领着傻柱、许大茂、贾东旭、刘光齐出来。今日休息日,这几个“院里场面人”倒是凑齐了。
“中河叔,搬家具咋不喊我们?”傻柱撸着袖子就往上凑,许大茂抱着胳膊跟在后头笑:“人家这是信不过咱?”
“哪儿能啊!”易中河笑着把桌角往地上一放,“正愁人手不够呢,几位搭把手,回头我请喝散白!”
傻柱眼睛一亮:“得嘞!文明大院就得互相搭把手,不像某些人……”他斜眼瞥许大茂,“天天琢磨怎么使绊子。”
许大茂皮笑肉不笑:“我可没那闲工夫,倒是傻柱你,上回把柱爷的鸟食罐子摔了,倒是该搭把手赔罪。”
两人正斗嘴,易中海朝院里喊:“都轻着点!那套榆木家具是新挑的,别刮花了。”
众人应着,七手八脚把家具往屋里搬。易中河看着空荡的屋子渐渐填满——条几配八仙桌,罗汉床挨着衣柜,连墙角都立上了雕花帽架,竟真有了家的模样。
“中河,你看这摆设!”易中海绕着屋子转,胡子都翘起来,“不比新打的差!你哥眼光咋样?”
易中河摸着罗汉床的束腰雕花,心里直感慨:“哥挑的那些,才是真有门道。”
吕翠莲端着搪瓷缸出来,见院里堆着家具,笑骂:“你们倒会折腾!我刚烧了壶热水,都来喝口喘喘气。”
傻柱接过缸子灌了口,冲易中海挤眼:“一大爷,您这月工资够买半车家具了吧?咋还抽经济烟?我瞅见供销社有牡丹牌的,您尝尝?”
易中海磕了磕烟袋锅:“能冒烟就行!有票没票的,你当我跟你似的,顿顿下馆子?”
许大茂接话:“得了吧傻柱,你上月还找易哥借了五块钱买烟丝呢!”
“许大茂你……”傻柱撸袖子要扑,被易中海一把拦住:“都少贫嘴!中河这屋还没收拾利索,明儿让贾家那口子来搭把手擦玻璃。”
提到贾家,易中河想起前院动静——闫埠贵估摸着又去护城河钓鱼了,可闫家几个半大小子趴在墙头,连个帮忙的表示都没有。
“哥,咱这家具……”
“怕啥?”易中海拍他肩,“院里这些老少爷们,谁没受过咱家好处?闫家那几个小崽子,大了自然懂礼数。”
众人说说笑笑,直到日头偏西才散。易中河蹲在门槛上,看易中海把最后一箱家具码进里屋,忽然说:“哥,要不咱明儿去副食品店割斤肉?犒劳犒劳大伙儿。”
易中海眯眼笑:“行,听你的。等会让你嫂子发面,蒸俩糖花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