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给个面子!”易中海堆起笑,活像劝架的老媪子,“你要不满意,派出所随便告!可先让我把事儿捋捋?”他偷瞄易中河,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今儿怎的突然“懂事儿”了?莫不是看穿了什么?
易中河抱臂倚着门框,语气凉得像秋风:“大茂叔,您就当给我哥个台阶。真闹到所里,您这身伤够不够拘半个月?到时候贾家嫌您丢份儿,秦淮茹的饭盒都不让您捎,图个啥?”
许大茂的气焰先矮了半截。傻柱还梗着脖子骂“姥姥”,易中海眼一瞪:“柱子!你当这是你家炕头?再闹,今晚全院大会你给大茂磕三个响头!”
傻柱瞬间泄了气——他最怕全院大会,小时候被易中海拎着耳朵训过的阴影还在。
“行,今晚开会道歉。”易中海拍板,“中河,你陪大茂去医院,该咋治咋治。”
易中河扯着许大茂往外走,后者吸着凉气直咧嘴:“不用去大医院,胡同口老中医那跌打药酒灵得很!”
“听您的。”易中河应着,心里直乐——这许大茂,平时嘴比刀子利,这会儿倒知道怕疼了。
路上,许大茂骂骂咧咧:“老子本来都快窜出垂花门了!谁承想那死门神堵着路……”他捶着被傻柱薅住的胳膊,“傻柱那畜生,小时候练过摔跤,我打不过他!”
“您倒会挑软柿子捏。”易中河慢悠悠补刀,“小时候帮贾家拉帮套,开大会抢着当孝子;现在贾家势弱了,倒跟秦淮茹黏糊上了?”
许大茂脸涨成猪肝色:“那寡妇……那秦淮茹能跟贾姐比?贾姐走得早,傻柱倒当自己是她爹!”
易中河笑而不语——这许大茂,嘴上骂得欢,不照样被揍得抱头鼠窜?
小医馆里,五毛钱买了瓶药酒,许大茂揉着腰直叹气:“晚上开会,看我怎么让他丢人!”
易中河把他送到院门口:“您可悠着点,真把傻柱逼急了,他狗急跳墙……”
“怕啥?”许大茂拍胸脯,“全院人都看着呢!”
等许大茂走远,易中河折回易家。易中海正叼着烟杆发呆,吕翠莲拎着抹布从后院出来:“中河回来啦?你哥正念叨你呢。”
“哥,嫂子呢?”
“后院擦家具呢。”易中海掐了烟,“你刚说那话……啥意思?”
易中河往八仙桌旁一坐,倒了杯茶:“没啥。就是说,您护了傻柱半辈子,他倒跟许大茂掐得你死我活。今儿要不是我拦着,他俩能打出人命。”
易中海沉默片刻,突然笑:“你倒看得透。”
“不是看得透。”易中河抿了口茶,“是这四合院的戏,看多了就腻了。您护着贾家时,傻柱是您的‘棋子’;如今我来了,您又当起‘和事佬’。可棋子终归是棋子,哪天您不想护了,他连怎么输都不知道。”
易中海的手顿了顿,烟杆在青石板上磕出个白印。
院外的石榴树沙沙响,许大茂的骂声隐约飘来:“傻柱你个王八蛋……今晚开会有你好看!”
易中河望着哥发怔的侧影,忽然懂了——这四合院的热闹,从来都是看客的狂欢,谁认真,谁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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