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走到许大茂跟前——指节捏得发白,腮帮子绷得像块冻硬的馒头:“许大茂,今儿是我冲动,不该动手。对不起。”
许大茂嘴角瞬间翘到耳根,指尖偷偷敲着裤缝——这副得意劲儿,跟偷了油的老鼠没两样。他斜睨着傻柱:“知道错了就行。一大爷为院里操了一年心,可不能因你白忙活。”说着捏过傻柱递来的五块钱,那钱揉得皱巴巴的,像块被踩过的旧报纸。
“茂爷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他故意把“茂爷”俩字咬得极重,声音飘得满院子都能听见。
傻柱的脸“唰”地红到脖子根——这口气咽不下!刚要发作,手腕被人猛地拽住。抬头一看,易中海不知啥时候站在身后,脸沉得像块铅:“柱子,退回去!大茂刚消气,你又闹?”
“我就是不服!”傻柱梗着脖子吼,“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易中海伸手拦住要扑过去的傻柱,声音冷得像院门口的井台:“打了这么多年,还没够?要让全院看你笑话?”又转头怼许大茂:“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哪次不是你先挑事儿?记吃不记打!”
院里的人都憋着笑——这俩活宝,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把管事大爷累得跟调解员似的。
易中海拍了拍桌子,扫视一圈:“从今儿起,院里再有打架的,不用开大会!直接送派出所!咱这‘文明四合院’的牌子,要是再因为你们丢,我易中海脸往哪搁?”
这话一出口,院里炸了锅。刘海中挠着光头,眼睛瞪得跟铜铃:“老易,你疯了?这点小事闹到派出所,显得咱们管事的无能!”
闫埠贵却勾着嘴角笑,余光悄悄扫过蹲在易家门口的易中河——这小子,终于把易中海“掰”过来了。
易中河抱着膝盖笑,心里跟明镜似的:以前易中海护着傻柱,跟捂着烂疮似的,许大茂受了委屈只能忍;现在有了自己兜底,易中海终于敢说真话、做公平事了。傻柱的憋屈?活该!谁让他仗着易中海护着,欺负老实人?
“老刘,”易中海盯着刘海中,语气不容置疑,“捂盖子只会让矛盾越积越深。今天把丑话说在前头,才能断了他们的歪心思。”
傻柱还梗着脖子瞪许大茂,许大茂却悄悄缩了缩脖子——他忽然反应过来,这易中海是动真格的了。以前易中海护着傻柱,他敢怒不敢言;现在易中海站到了“公平”这边,他要是再闹,真得去派出所蹲几天。
“行吧行吧,”许大茂挠着脑袋,“既然一大爷这么说,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傻柱气呼呼地踹了脚墙根的砖:“算你小子走运!”
易中海看着俩小子,嘴角扯出点笑——这四合院的“文明”,终于不是靠捂盖子堆出来的了。公平二字,比什么“文明牌子”都管用。
院外的风卷着银杏叶飘进来,落在易中河脚边。他弯腰捡起叶子,看着易中海跟院里人解释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院子,终于有点“活”气了。
刘海中让易中海这通有理有据的话怼得哑口无言——他本就没什么管理本事,这些年全靠易中海拿主意,哪见过这种“翻旧账讲逻辑”的架势?挠着光头坐回凳子,活像只被拔了毛的公鸡,连宣布散会的底气都没了。
闫埠贵凑过来,拍着刘海中肩膀附和:“老刘,老易说得在理,咱以后也省得当恶人。”
院里的邻居们早习惯了这种“和稀泥”:有的低头抠手指,有的跟旁边人唠“今儿晚饭煮啥”,没一个当真的——反正易中海都不管了,他们乐得看热闹。
易中海却懒得再装“和事佬”。他扫了眼人群里的贾张氏,心里早合计好了:等过完年就以“精力不济”为由辞了这管事大爷的差事。以前为了养老想把院子拧成一股绳,现在有了易中河兜底,他犯不着再耗精力哄着这群“刺头”。
“时候不早了,散了吧。”他低声对俩管事说。
刘海中赶紧站出来,清了清嗓子:“既然俩孩子的事儿解决了,没别的要紧事儿,大家就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