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贾张氏突然扯着嗓子嚎起来，袖子抹得眼睛通红——其实眼角连点泪都没有：“老贾啊！你咋走得这么早！留下我们娘儿几个，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她一边哭一边推前面的秦淮茹，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没防备，踉跄了一步，棒梗吓得赶紧往妈妈身后躲，小身子缩成团。
“妈！”秦淮茹小声喊，手指绞着衣角，想拉贾张氏又不敢——她早习惯了婆婆的撒泼，只能默默往边上挪。
“你闭嘴！”贾张氏回头瞪她，指甲掐进秦淮茹胳膊，“要不是你是个农村丫头，没资格转户口，我家棒梗能饿成这样？”
院里立刻炸了锅。
“贾家又来哭穷！”王婶小声嘟囔，“上次说要给棒梗买奶粉，结果买了半斤水果糖，全进了贾张氏自己嘴里！”
“就是！当初让转户口她舍不得老家二亩地，现在倒怪起别人来了？”李叔摇着蒲扇笑，“合着好处全让她占了？”
刘海中皱着眉开口：“贾张氏，你先冷静——院里困难户不止你一家，都靠定量吃饭，谁有多余的……”
“谁有多余的？”贾张氏突然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拍着大腿喊，“我孙子才三岁！你们这些吃定量的人，就忍心看我们饿死？”
秦淮茹赶紧去扶，被贾张氏甩开：“今天不给我家捐五斤粮票，我就坐这儿不起来！咱们院是文明大院，不能让孤儿寡母饿死！”
易中河抱着膝盖笑出声——这贾老太婆倒会“与时俱进”，以前只会装可怜，现在学起道德绑架了。可惜演技太糙，连许大茂都忍不住嗤笑：“贾婶，您这眼泪比我家茅坑的石头还硬。”
贾张氏脸涨得通红，却没敢发作——她盯着易中海，见他连眼皮都没抬，心里立刻凉了半截：以前易中海会护着她，现在……怕是靠不住了。
院里的风卷着落叶飘过来，落在贾张氏脚边。她盯着那片叶子，忽然收了哭声，慢慢站起来——终究还是不敢真的闹下去。
易中海望着她的背影，对易中河说：“瞧见没？以前我护着贾家，他们敢撒泼；现在我不护了，连哭都不敢大声。”
易中河笑：“哥，这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以为院里离了他们就不转了？”
易中海点头，望着远处的夕阳：“是啊……以前总想着‘养老要靠院里’，现在才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吕翠莲拎着饭盒过来，笑着说：“中河，饭好了，回去吃吧。”
易中河应着，转头对易中海说：“哥，走，咱回去喝两盅——庆祝你‘脱离苦海’。”
易中海笑着摇头，却还是跟着走了。
院里的邻居们慢慢散了，贾张氏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身回了屋。
风里飘来饭香，混着银杏叶的味道，四合院的夜晚，终于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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