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洒在父子俩的身上——院里的笑声飘得很远，连巷口的猫都凑过来，蹲在墙根儿听热闹。
贾张氏这会儿总算缓过神了。贾东旭没回来那会儿，她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止疼片瘾犯了，浑身骨头缝都跟猫抓似的，偏秦淮茹像影子似的黏着她，连上厕所都跟着。这会儿见儿子回来，眼眶立马红了，嗓音发颤：“东旭……”
贾东旭从工装口袋摸出片止疼片，塞进她手里。贾张氏也顾不上喝水，干嚼着咽下去，喉结动了动，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药劲儿上来的刹那，她长出一口气——神清气爽，连屋里的煤烟味儿都闻着顺溜了，这才有力气琢磨易中海的事儿。
“淮茹，今儿咋回事？”贾东旭擦了把汗。
秦淮茹把白天贾张氏闹着要药、自己跟着防着的经过说了，末了叹气：“这药瘾，比烟瘾还难缠。”
贾东旭眉头拧成结：“易中河说得对，得戒。她手里攥着钱，保不齐哪天又偷摸跑医院买。一年三十块，够给孩子扯身新布衫了！”
秦淮茹点头：“我在家盯着，她敢迈出院门一步，我拦着。”
两口子对视一眼——挣钱不易，开源不成，只能节流。贾张氏那养老钱加止疼片，一月得五六块，够全家半月伙食了。
“一大爷说给妈找活干，有信儿没？”秦淮茹压低声音。
贾东旭挠头：“街道办暂时没空缺，但师傅说这两天准成。他办事儿靠谱，你盯着我妈别出门就行。”
秦淮茹心里亮堂了——工作有着落，药瘾能戒，日子总算有奔头。要是东旭下月三级钳工考核过了，那更稳当！
易中河在屋里转悠，越看越满意。昨天送家具时还粗粗一扫，今儿经吕翠莲拾掇，大变样：家具擦得锃亮，虽不是新的，倒比新的更有烟火气；厨房灶台没半星油垢，卫生间水缸满当当，葫芦瓢搁在缸沿儿，连炕柜上都摞着他新套的厚被子——棉花厚实，估摸是易中海两口子攒了两年的。
“哥！”他拎着个木盒晃到院儿里，正撞见易中海端着半盆处理好的小鱼。
易中海斜他一眼：“咋？嫌嫂子手糙？”
“哪能！”易中河笑着把盒子塞给他，“今儿食堂发的红烧肉，给嫂子补补。”
“行，你小子有心了。”易中海接过肉，瞥见他衣裳，“你这铺盖咋这么厚？不怕热？”
“我嫂子怕我冷！”易中河扒拉着小鱼，“再说了，她把我当亲弟弟疼，我能挑？”
兄弟俩说笑着进屋。吕翠莲端着杂鱼炖上桌，玉米面饼子馏得焦香。
“中河，这鱼炖得香，就是费油。”吕翠莲夹了块饼子，“用了小半瓶油呢。”
易中海扒拉着鱼刺，满不在乎：“老娘们儿过日子忒抠！缺油说一声，我去黑市扛两桶！鱼就得用油焖，你瞧这饼子吸饱了鱼汤——”他咬了口，汤汁顺着嘴角淌，“香！”
贾东旭扒拉着饭，听着兄弟俩斗嘴，心里踏实——这院儿，越来越像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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