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易中河撸起袖子,比划着加油门的动作,“酒一上头,脑子跟蒙了层雾似的。就说路口突然窜出个娃,平常能踩死的刹车,醉了手就慢半拍;再比如喝完酒总觉得车跑不动,恨不能把脚塞油箱里——可咱车斗里拉着货,路又颠,稍偏半寸就撞树翻沟!”
于大勇灌了口浓茶,接过话茬:“上个月我去拉煤,亲眼见个司机醉驾,车直接扎进沟里,车头都扁了!要不是系了安全带……”他没往下说,喉结动了动。
几个人听得后背发凉,赵锦州攥着搪瓷缸的手都紧了:“怪不得部队不让喝酒开车,这哪是开车,是玩命啊!”
易中河趁热打铁:“所以今儿个说死了——出车前一滴酒都不沾!咱背后都有爹妈媳妇娃,平平安安回家比啥都强。”
“那必须的!”王三柱拍桌子,“我和老陈、锦州喝酒少,往后盯着你和大勇!敢摸方向盘沾酒,我们连夜把你车胎扎了!”
陈抗日和赵锦州跟着起哄:“对!扎胎算轻的,直接把你酒壶扔河里!”
于大勇笑着摆手:“行,我认栽!往后你们盯紧我,我保证开车不沾酒——中河,回头你把‘禁止酒驾’写墙上,让大伙儿天天瞅见!”
“这有啥难的。”易中河夹了块萝卜炖肉,“我明儿就写两条标语:一条贴办公室,一条挂休息室。要么写‘司机一滴酒,亲人两行泪’,要么‘酒后不握方向盘,全家团圆又平安’!”
“这话说得好!”背后突然炸响一声,几人吓了一跳,抬头正撞见厂长赵德阳站在身后,手里还端着个铝饭盒,“中河这顺口溜编得妙!安全这根弦,就得绷得这么紧!”
众人慌忙站起来:“厂长!”
赵德阳走过来,拍了拍易中河肩膀:“刚才在窗口听你们聊半天,讲得实在!要是今年车队能零事故,年终我给你们挂‘安全标兵’锦旗,再每人发两斤毛线当奖励!”
“保证完成任务!”于大勇挺直腰板,“今年没机会,明年咱车队必须站领奖台!”
“我信!”赵德阳笑着转身,“你们接着吃,我再去后厨看看。”
看着厂长背影消失在走廊,王三柱兴奋地捅捅易中河:“哥,你这嘴皮子比政委还利索!”
“瞎吹啥。”易中河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拎起搪瓷缸,“走,去办公室写标语——我那手字还能看。”
办公室里,于大勇早铺好了白纸,磨了砚台。易中河蘸了蘸墨,手腕一沉,“唰唰”写下两条标语。王三柱凑过去看,眼睛瞪得溜圆:“中河哥,你这字比咱厂小学李老师写的还齐整!”
“瞎划拉的。”易中河把笔一搁,谦逊地笑,“能认得就行,又不是要参展。”
“能认得还这么好看!”赵锦州摸着标语纸,啧啧称奇,“回头贴出去,其他车队准得羡慕咱们!”
于大勇把标语小心翼翼卷好:“明儿就找人贴上——咱车队的规矩,就从这俩标语开始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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