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土炕上，易中河睡得正香。他不知道，此刻哥嫂正合计着要给他说门亲事——不过这会儿，他正忙着另一桩更紧要的营生。
次日清晨，易中河开着卡车往肉联厂送完货，顺道拐向河源公社。今日路线巧，送肉的河源与换粮的唐园同个方向，正好把空间里压箱底的“宝贝”盘活。
到了唐园公社空地，车刚停稳，唐主任就小跑着迎出来。见了卡车上码放整齐的布料，他眼睛瞪得溜圆：“易师傅，您这布…可解了俺们公社的燃眉之急！”
原来这批布是带瑕疵的次品，边角有些许线头，或是染色不均。但在物资匮乏的农村，连囫囵布都金贵得很。唐主任搓着手：“我们这儿一到冬天就犯难，一家老小就一件棉衣轮流穿，谁出门谁披。您这瑕疵布，做里子、打补丁都成！”
易中河早料到这行情，笑道：“唐主任要是需要，车上还有五匹。”
“五匹？”唐主任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一匹布足有百尺，寻常庄稼人攒半年布票未必凑得够十尺。他赶紧把易中河拽进办公室：“您这布我全要！按正常布价换粮，绝不亏您！”
易中河算了笔账：按唐主任给的价，一匹布能换四斤玉米面或三斤白面。五匹布就是两千斤粮！再瞅瞅空间里还堆着百来匹瑕疵布…他嘴角不自觉上扬——这哪是换粮，分明是挖座粮山。
“唐主任，咱抓紧装粮吧。”易中河催促。唐主任忙唤来会计陈大哥：“小易的布，您跟着去仓库称粮！”
仓库里，磅秤叮当作响。一千二百斤玉米面、六百斤白面很快装上车，陈会计抱着瑕疵布直乐：“这回社员们能穿暖了！”
临上车前，易中河摸出二十尺新布票塞进唐主任兜里：“瑕疵布做活计行，您当领导穿可不够体面。”
唐主任捏着布票直感慨：“易师傅不光会做生意，心思还这般细！”
卡车驶离公社时，后车厢的粮袋堆成小山。易中河望着窗外秋收的田野——今年风调雨顺，公社粮仓满得冒尖，可集体食堂浪费的粮食也不少。他想着：与其让粮食烂在仓里，不如换给更需要的人。反正空间里的瑕疵布取之不尽，够他换够三年灾荒的口粮！
车轮滚滚，载着粮食，也载着个精明的打算，往下一个公社奔去。
唐主任捏着二十尺新布票，指腹摩挲着布面的纹路，眼底的犹豫渐渐散了。他知道，这布票攥在手里，比五匹瑕疵布更金贵——凭它能随时去供销社扯段新布，给家里那口子做身体面的衣裳。
“易师傅，您这心意我领了。”唐主任把布票揣进中山装内袋，又拍了拍易中河的胳膊，“往后有这好门路，可别忘了咱们公社。”
易中河笑着发动卡车：“唐主任这是说的哪儿话？要不是您给这好价钱，我那布还不知道搁哪儿落灰呢。”
卡车碾过乡间土路，扬起一片尘烟。易中河望着后车厢码放整齐的粮袋，心里直乐——五匹瑕疵布换了千余斤粮，这买卖值当！他摸了摸空间里剩下的百来匹瑕疵布，更觉庆幸：这金手指来得巧，正好解了秋日里的燃眉急。
下午三点，卡车停在青山公社外的老槐树下。易中河跳下车，猎户们早围了上来。山风裹着松木香，他指着车上的瑕疵布：“各位叔伯，这布做衣裳不耐穿，可改个皮坎肩、纳个鞋底子倒使得。换点野味成不？”
猎户们哄笑：“中河兄弟爽快！咱这就把风干的野鸡、腊肠搬上车！”不一会儿，车厢里就塞满了油亮的兽肉、扎成捆的腊肠，还有三张花色各异的皮子——一张鹿皮泛着油光，两张狼皮毛色油亮，两张羊皮软和得能攥出水。
“这三张皮子，换三匹布？”猎户头子挠头，“咱这皮子金贵着呢！”
“不亏。”易中河晃了晃瑕疵布，“京城冬天零下二十度，我这卡车没暖气，正缺皮子做衣裳。再说，给大哥大嫂也添件像样的。”
等卡车再次启动时，夕阳已染红了半边天。易中河哼着后世的流行曲，把皮子和兽肉小心收进空间——这些可都是过冬的底气。
回到肉联厂已是掌灯时分。于大勇守在调度室，见车灯闪过来，悬着的心才落了地：“中河！今儿咋这么晚？我还琢磨是不是路上出了岔子。”
易中河扯谎：“于队，碰着青山公社的人，捎了趟货。”
“年轻人是得闯闯。”于大勇拍他肩膀，“可别摸黑赶路，路上不安全。”
“知道了，于队。”易中河应着，拎着从食堂打的菜往家走。路过传达室，林源正跟闫埠贵斗嘴。闫埠贵叉着腰：“易中河那小子，又拿剩菜糊弄人！”林源挤眉弄眼：“人家那是特意给你留的，你当宝似的抢，倒落个没趣。”
易中河笑着绕过两人，推开后院门。易中海正站在廊下张望：“今儿咋才回来？听老闫骂骂咧咧的。”
“没加班，路上耽搁了。”易中河晃了晃手里的饭盒，“嫂子别炒菜了，我带了红烧肉。”
“那老闫气啥？”
“他说要分半盘菜，我逗他两句，他骂骂咧咧就回屋了。”易中河钻进厨房，掀开饭盒盖，肉香混着米饭的热气扑出来，“哥，今儿可是发了笔小财——五匹瑕疵布换了千把斤粮，还有肉和皮子！”
易中海舀了碗汤，听着弟弟絮叨，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在炕头的粮袋上，也照在这兄弟俩渐暖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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