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簌簌落在青砖地上,易中海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老伴,去把钱匣子捧来。”
易中河一听就乐:“哥,不用你破费!我今儿换粮还剩了俩钱,够买十车玉米。”
吕翠莲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星子:“你刚上班俩月能攒几个?留着给你娶媳妇买糖人儿吧!我和你哥这些年攒的,给你张罗三房媳妇都够。”
“哎呦嫂子!”易中河窜到她跟前作揖,“国家可只让娶一个!您要真疼我,赶紧把钱匣子捂紧,留着给咱囤粮要紧。”
吕翠莲笑着捶他一拳,转身回屋。易中海望着弟弟发笑:“你这嘴,跟抹了蜜似的。”
烟锅里的火星子明灭,易中海突然沉了脸:“中河,院里老张家今儿又来借醋…我当大半辈子院长,看着老街坊饿肚子,心里不是滋味。”
易中河夹烟的手顿住:“哥,昨天我就劝你卸了这差事。咱们管好自家,比啥都强。”
“可要是他们跪上门…”
“您就说‘中河说了,囤粮得偷偷摸摸,您家动静大,我可不敢教’。”易中河挤眉弄眼,“真急了,我替您挡。”
吕翠莲抱着个乌木匣子进来,铜锁“咔嗒”一响:“钱在这儿,你俩商量着办。”
易中河从炕柜深处摸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五张鞣制好的皮子油光水滑,狼皮、鹿皮、羊皮摊了半炕。“哥,这是我跟青山猎户换的。狼皮给您俩做褥子,鹿皮裁皮袄,剩下的羊皮…”
“我不要!”吕翠莲劈手摸了摸狼皮,“这皮子金贵,铺炕要烤糊的。我和你哥屋没炕,正缺床褥子。”
“那我让嫂子送裁缝铺。”易中河卷起皮子,“您明儿找王师傅,就说要做加厚款的。”
吕翠莲把钱匣往易中河怀里一塞:“两千块,全拿去换粮!把地窖塞满了,冻死也不怕。”
易中河掂了掂匣子,笑出酒窝:“这当哥的,比我还会过日子。”
“去你的!”易中海拍他后背,“我和你嫂子还有五千存款,够养老。”
“五千?”易中河瞪圆眼睛,“够娶八个媳妇了!”
吕翠莲抄起扫炕笤帚追打:“没正形!明儿就去跟老张头说,你小子要娶十个!”
夜风掀起窗纸,煤油灯芯噼啪炸响。易中河望着哥嫂笑闹的背影,把“明年大旱”的话又咽了回去——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摸了摸炕角的皮子,又看了看钱匣,忽然觉得这秋夜,暖得踏实。
易中河盯着炕角的钱匣子,心里直犯嘀咕——七千块!搁现在能买半条街的四合院了。他掰着手指头算:易中海月工资八十多,一年就千把块,加上这些年省吃俭用,倒也攒得下。
“留着给你大侄子上大学。”易中海笑着拍了拍弟弟肩膀。
“我可不敢惦记。”易中河挤眉弄眼,“您可得好好活着,争取抱上重孙子,让他给您磕个响头。”
兄弟俩的笑闹驱散了先前的沉郁。易中海抱着皮子起身:“时候不早,你明儿还得跑车,赶紧歇着。”吕翠莲跟着往外走,又回头补了句:“中河,钱不够言语声儿!”
待屋门关上,易中河摸着炕沿发了会儿呆。空间里那百来匹瑕疵布,能换的粮够填满半个地窖了。他盘算着:先把布换了,副食品票据留着应急——上次黑市四哥给的,还有前身战友散财童子送的,得慢慢理,过期的先使。
连着几日,易中河上午跑车,下午扎进公社换粮。玉米面、白面、大米,红薯土豆也往空间里塞——精细粮太扎眼,灾荒时杂粮才好藏。空间快被填满时,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票据:再换两回,该去打猎了。
这个念头早就在心里转悠。前世在朝鲜,他跟着战友摸爬滚打,弹弓枪法都练得扎实。穿越后虽没摸过枪,但这身子骨早刻下了狩猎的本能。眼下天渐寒,猎物最肥,乡下又没人打猎——正是囤肉的好时候。
他翻出前身留下的弹弓,用粗麻绳缠紧弓弦。这玩意儿打野鸡野兔够使,遇上野猪狼群还得靠枪。前晚抢他的四个散财童子送了把盒子炮,可打猎总觉不得劲。听说南市四哥的黑市有长枪,他打算今晚去瞅瞅。
夜风卷着枯叶打在窗纸上,易中河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棉袄。后院墙根的土坷垃被他蹭得沙沙响——住后院就是这点好,翻墙比走大门自在。他摸了摸腰间的弹弓,又确认了布袋里的票据,身影一闪,没入了沉沉夜色。
远处传来打更声,易中河猫着腰往南市摸。他知道,这一去不仅要添把称手的枪,还得跟四哥讨点新票据——毕竟,要养活一家子,还得靠这些“硬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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