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河找了块背风的土坡坐下，啃了口冷硬的馒头。山风卷着松针香掠过嘴角，他望着山下蜿蜒的土路——这都晌午了，再磨蹭下去，进城得摸黑走夜路。
他把饭盒塞进空间，扛起猎枪往山下走。下山路熟，踩着前人踩出的野径，脚步比上山轻快许多。快到山脚时，灌木丛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惊得他立刻摸出枪，枪口斜指前方。
灌木摇晃间，一头野猪懵头懵脑撞了出来！易中河倒吸口凉气：这玩意儿怎会跑到半山腰？许是今早水潭的血腥味引过来的。没等它反应，他扣动扳机——泥丸正中眉心，野猪哼都没哼就栽倒在地。
“好险！”易中河后背发凉。这野猪少说两百斤，要是顶上来，肋骨都得断几根。他上前把猎物拖进空间，心头那点阴霾瞬间散了——这算是给上午的“空手而归”补了彩头。
山脚下的野趣倒比深山更旺。这两日他打了六头野猪（一头三百斤的大母猪，五头百多斤的“黄毛子”）、两头野山羊，还有二十多只野鸡、十几只野兔。空间里的猎物堆成了小山，足够哥嫂三人吃上好几年。
“得亏没让人知道。”易中河摸出根烟，望着满空间肉食直感慨。后世哪还有这等野趣？野生牲口早被吃得成保护动物了，偏这年头山林敞亮，猎物跟不要钱似的。
正盘算着回四合院怎么跟哥嫂分肉，山路上传来卡车引擎声。易中河抬眼，一辆解放卡车颠簸着驶来。他拎着两只野兔、两只野鸡站在路边招手——老司机都懂，搭顺风车能省不少脚力。
卡车刹停，司机探出头：“小伙子，进城？”
“哎！肉联厂的驾驶员，今儿进山打猎，搭个顺车。”易中河把野兔递过去，“同志，捎只兔子回去尝尝，算车费。”
司机摆手笑：“轧钢厂的老卢，不兴这个！你哥要是在厂里，我保准认识。”
“我哥？”易中河递烟的手顿住，“我哥易中海，七级钳工，你们厂里的？”
“易师傅？”老卢眼睛一亮，“那可是咱厂宝贝！听说要升八级了，手艺比机器还精！合着你是易师傅弟弟？”
易中河笑：“可不么，我叫易中河，今儿头回搭车，就遇着自家厂的人。”
老卢拍着车门：“上车！咱轧钢厂的司机，不捎自己人捎谁？”
卡车轰鸣着驶上土路。易中河望着窗外闪过的山林，摸了摸怀里的野鸡——这趟收获，够哥嫂乐呵一阵了。至于那独立院子的事儿…等明儿跟哥商量商量，总不能总跟院里那群“妖魔鬼怪”搅和。
卡车碾过南锣鼓巷的青石板，卢明把易中河送到院门口。易中河从麻袋里掏出只野兔塞过去：“卢哥，自家打的，尝尝鲜！”
卢明推得直摆手：“使不得！咱同行搭个车，再收东西传出去让人笑话。”他瞥了眼易中河臂弯的易中海工牌，“再说了，易师傅的面子，我可担不起。”
“嗨，这又不是啥金贵物件！”易中河硬往他怀里塞，“大冷天的，您拿回去炖锅汤，暖乎！”
卢明到底收了，拍着易中河肩膀笑：“得，算我沾易师傅弟弟的光！”
天擦黑时，易中河摸进四合院。闫埠贵竟没在门口守着——许是去寻贾张氏理论了。他拎着野鸡蛋溜进中院，正撞见后院传来吵骂声。
“哥！嫂子！”他掀门帘喊，“修车顺道打了些山货！”
吕翠莲从厨房探出头，见他怀里鼓鼓囊囊，笑骂：“中河，你这是把山搬回来了？”
易中海放下茶碗：“又去山里折腾？我说你修车咋跑门头沟去了——那地界儿山高林密的。”
“这不山脚下修的车嘛！”易中河把野鸡野兔往炕上一扔，“跟弹弓打了两只，回来路上搭货车，人家送了只野兔。这野鸡蛋是捡的，留着咱慢慢吃。”
“你小子，到哪都惦记着填肚子。”易中海戳他脑门，“山里多危险？真要遇着狼——”
“哥！”易中河嬉皮笑脸，“我带着枪呢！再说了，就那俩小崽子，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后院“哐当”一声——贾张氏的尖嗓子炸开来：“闫老西！老娘跟你拼了！”
易中海“腾”地起身，又“噗通”坐下：“我去歇着了，头疼！”
吕翠莲憋着笑：“你哥这招儿，上回就说要学，今儿倒用上了。”
“那必须的！”易中河挤眉弄眼，“咱就爱看这出！”
他溜到后院，只见贾张氏举着扫帚追闫埠贵，后者抱头鼠窜，活像只被追的瘸腿猴。
“贾婶子，悠着点！”易中河扒着墙头喊。
贾张氏回头啐一口：“小兔崽子看热闹？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闫埠贵躲在石磨后喘气：“易中河！你哥呢？让他评评理！”
“我哥病了！”易中河乐不可支，“头疼乏力，说不管了！”
院里笑声炸开。易中河摸出怀里的野鸡蛋，在衣角蹭了蹭——今儿这热闹，够他记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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